了名的“老抠”。
这会儿,宁学祥晃悠到了佃户村,见着人就咧嘴笑,那笑容里透着几分不怀好意。
他走到一户佃户家门口,这家的户主叫王老实,正扛着锄头准备下地。
“老实啊,忙着呢?”
宁学祥背着手,笑眯眯地说道。
王老实见是东家来了,连忙放下锄头,脸上堆起恭敬的笑:“东家,您咋来了?快进屋坐。”
“不坐了,不坐了。”
宁学祥摆了摆手,话锋一转。
“俺跟你说个事,俺家绣绣要嫁人了,婚期就定在三天后,到时候你可得来喝喜酒啊。”
王老实一愣,随即连忙道喜:“哎呀,恭喜东家!恭喜大小姐!这可是大喜事啊!”
宁学祥点点头,眼睛瞟了瞟王老实的屋子,慢悠悠地说道:“是啊,大喜事。按理说,这么大的事,该给乡亲们都分点喜饼果子的。可你也知道,办婚礼花销大,俺这手头也不宽裕……”
他顿了顿,目光落在王老实脸上。
“不过呢,都是乡里乡亲的,又是租种俺家田地的,你们要是有心,送点喜饼果子来,沾沾喜气,俺心里也高兴。”
王老实心里咯噔一下,瞬间就明白了宁学祥的意思。
合着这老东西是来要喜饼果子的!
他心里顿时涌上一股怒气,可脸上不敢表现出来,只能陪着笑:“东家说的是,是该沾沾喜气。您放心,到时候俺一定给备上。”
宁学祥听了,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,从怀里掏出小本本,在上面记了王老实的名字,又道:“好,好,俺记着了。到时候可别忘了啊。”
说完,他背着手,又晃悠到了下一户佃户家。
接下来的大半天,宁学祥就挨家挨户地逛遍了所有佃户家,话说得都差不多,无非就是女儿要结婚,让大家送点喜饼果子沾喜气。
他也不强迫,你送了,他就乐呵呵地记在本子上;你要是没应声,或者面露难色,他也不恼,只是皮笑肉不笑地看你一眼,也记在本子上,那眼神,看得人心里发毛。
佃户们私下里都快把宁学祥骂翻了。
“这宁学祥也太不要脸了!”
王老实收工回家,一进门就忍不住骂了起来。
“自己是大地主,家里富得流油,办个婚礼还来跟俺们这些佃户要喜饼果子!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吗?”
他媳妇正在缝补衣裳,闻言也叹了口气:“谁说不是呢。他平日里抠得要命,天天拎着个粪筐子捡干粪,恨不得把别人家的便宜都占了,现在倒好,女儿结婚,还来搜刮俺们这些穷人。”
“可不是嘛!”
隔壁的李二牛也凑了过来,一脸的愤愤不平。
“俺刚才跟他说家里实在困难,他就瞥了我一眼,把我的名字记上去了,那意思,分明就是记仇了!这以后租种他家的田地,还指不定怎么刁难俺们呢!”
“唉,骂也没用啊。”
另一个佃户张老栓蹲在墙角,愁眉苦脸地说道。
“咱们还得佃他家的地过日子,要是不送,他往后收租的时候给我们使绊子,或者明年不把地租给我们了,俺们一家子喝西北风去啊?”
这话一出,大家都沉默了。
是啊,宁学祥是地主,他们是佃户,胳膊拧不过大腿。就算心里再不满,再骂他老抠、不要脸,也不敢真的不送。
别的不说,就一样,他给你涨地租,你怎么办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