战场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。
但这种寂静只持续了不到五分钟。
晚上十点二十五分。东侧。
杨靖宇的坦克师冲出了隐蔽阵地。
一百二十辆坦克,排成楔形队形,以最快的速度冲向鬼子的侧翼。发动机的轰鸣声震耳欲聋,履带碾压地面的声音像闷雷一样滚过原野。坦克的炮管喷吐着火舌,炮弹在鬼子队列中炸开;机枪扫射着四散奔逃的鬼子步兵;履带碾压过鬼子的帐篷、车辆和尸体。
杨靖宇坐在指挥坦克里,透过观察镜看着外面的情景。他的坦克是第一辆,冲在最前面。车长、炮长、驾驶员、装填手、机电员,五个人配合默契,像一台精密的机器在运转。
“前方五百米,鬼子第二十二师团残部!”车长报告。
“冲过去!”杨靖宇命令,“不要停!直接冲进他们的队列!”
“是!”
坦克加速前进,冲进了鬼子的营地。鬼子的步兵正在慌乱中组织防御,但面对突然出现的钢铁洪流,他们的抵抗显得苍白无力。步枪子弹打在坦克装甲上,溅起一串火星,但根本打不穿。机枪子弹也是一样,只能在装甲上留下一个个浅浅的凹痕。
一个鬼子军官拔出指挥刀,对着身边的士兵嘶吼:“反坦克小组!上!”十几个鬼子兵抱着炸药包和集束手榴弹冲了上去。杨靖宇的坦克机枪手发现了他们,一梭子子弹扫过去,五六个鬼子倒了下去,但剩下的依旧不要命地往前冲。
一个鬼子冲到了杨靖宇坦克的侧面,拉开了炸药包的引线。杨靖宇的驾驶员猛打方向盘,坦克一个急转弯,炸药包在距离坦克不到两米的地方爆炸了,气浪震得坦克剧烈晃动,车内的几个人都被颠了起来,但装甲没有被穿透。
“狗日的,差点翻车。”驾驶员骂了一句。
“别废话,继续开!”杨靖宇吼道,“冲进他们的指挥部!”
坦克师如同一把烧红的钢刀,狠狠地插进了鬼子的心脏。一百二十辆坦克分成三个梯队,第一梯队负责突破,第二梯队负责扩大战果,第三梯队负责扫荡残敌。三个梯队配合默契,像一台精密的绞肉机,将鬼子的部队一块块碾碎。
在坦克师的冲击下,鬼子的防线像纸糊的一样被撕开了。步兵们四散奔逃,有的躲在弹坑里,有的趴在草丛中,有的跪地投降。但坦克不会停下来等他们投降——履带从他们身上碾过,将他们的身体碾成了肉泥。
杨靖宇的指挥坦克冲到了鬼子第二十二师团指挥部的位置。这里已经被炮火炸成了一片废墟,到处都是尸体和破碎的装备。一面膏药旗半埋在泥土里,被坦克履带碾过,撕成了碎片。
“师长,二十二师指挥部已摧毁!”车长报告。
“好!”杨靖宇喊道,“转向,向第二十师团方向推进!不要停!”
晚上十点四十分。北侧。
赵尚志的骑兵师出动了。
一万两千匹战马同时冲出树林,马蹄声如同惊雷般滚过原野。骑兵们伏在马背上,马刀在月光下闪着寒光,如同一条银色的河流在平原上奔涌。
马匹的蹄子上包着麻布,声音不大,但上万匹战马同时奔跑,那种震撼是无法用语言形容的——大地在颤抖,空气在震动,连天上的云似乎都被震散了。
赵尚志冲在最前面。他的黑马是全军最快、最烈的马,四蹄翻飞,像一支黑色的利箭。他一手握缰,一手持刀,风吹得他的皮夹克猎猎作响,但他的眼睛始终盯着前方——那是鬼子溃退的方向。
“骑兵师!扇形展开!”他大喊,“切断鬼子退路!一个也不许放跑!”
骑兵们迅速变换队形,从一路纵队展开成扇形,像一张巨大的网,朝着鬼子撤退的方向罩了过去。
鬼子的溃兵正在拼命向辽河方向逃跑。炮击和坦克师的冲击已经将他们打得晕头转向,指挥系统瘫痪,部队失去了控制,所有人都只知道一件事——跑,往东跑,跑过辽河就能活命。
但他们跑不过骑兵。
骑兵的速度是步兵的三倍以上。不到十分钟,骑兵师就追上了鬼子的溃兵。
“杀!”
赵尚志一刀砍倒一个鬼子军官,战马从尸体上跃过,继续向前冲刺。他的马刀在空中划出一道道弧线,每一下都带走一条鬼子的性命。他的刀法又快又准,专砍脖子和肩膀,一刀下去,鬼子的脑袋就飞了出去。
身后的骑兵们也跟着冲了上去。马刀起落之间,鬼子的头颅滚落一地。
有的鬼子试图用步枪格挡,但马刀的力量太大了,步枪被砍断,紧接着就是脑袋被砍掉。
有的鬼子趴在地上装死,被马蹄踩碎了脊椎骨,惨叫几声就没了动静。有的鬼子跪在地上求饶,但骑兵们根本不停——战马从他们身边掠过,马刀一挥,人头落地。
不是骑兵们残忍,而是他们太清楚这些鬼子在东北干了什么——烧杀抢掠,奸淫妇女,活埋村民,用刺刀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