蓝旗——代表我军部队——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包围圈,将红旗团团围住。包围圈的每一个缺口都被封死了,鬼子插翅难飞。
“参谋长,”许光达指着沙盘,“鬼子主力已经全部进入伏击圈。四个师团,九万余人,全部在这里了。”
左权点了点头,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。这是他从昨天以来第一次露出笑容。
“杨靖宇和赵尚志那边呢?”他问。
“都已经就位。”闫揆要回答,“杨靖宇的坦克师在东侧树林里,距离鬼子侧翼约十公里。赵尚志的骑兵师在北侧树林里,距离约十五公里。两部都保持无线电静默,只接收命令,不发任何信号。”
“第一、第二集团军呢?”
“段德昌和许继慎都报告说,部队已经进入攻击位置,只待命令。南北两侧的钳形包围已经形成,随时可以收紧。”
左权满意地点了点头。他看了看墙上的挂钟——下午七时十分。
“传令各部队,”他说,“亥时准时发起总攻。信号弹三发,红色。告诉杨靖宇和赵尚志,亥时一到,坦克师先冲,撕开口子;骑兵师随后跟进,切断鬼子退路。告诉段德昌和许继慎,亥时一到,南北两侧同时收紧包围圈,将鬼子压缩在辽河西岸。告诉徐海东,亥时一到,第三集团军从正面反击,配合友军全歼鬼子。”
“是!”
左权走出地下工事,站在外面的高地上。夜风很冷,吹得他的军衣猎猎作响。他抬起头,看着夜空——月亮还没有升起来,星星很亮,密密麻麻地布满了天空。
“亥时。”他低声说,“还有不到三个小时。”
同一时刻,鬼子第二十二师团的营地里,气氛却很轻松。
师团长山田一郎中将刚刚吃完晚饭,正坐在帐篷里喝茶。他的副官走了进来,递上一份电报:“师团长阁下,西义司令官来电,祝贺我们突破敌军第三道防线第一线阵地。司令官说,明日拂晓发起总攻,一举全歼辽西之敌。”
山田接过电报,看了一眼,随手放在桌上。他端起茶杯,抿了一口,然后问:“部队的伤亡情况如何?”
“报告师团长,今天一天,我师团共阵亡约八百人,负伤约一千二百人。坦克损失十二辆,火炮损失八门。”
山田点了点头,脸上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。八百人的阵亡,对他来说只是一个数字。他关心的是能不能在明天突破敌军防线,能不能在三天内占领锦州。
“让士兵们好好休息。”山田说,“明天还要打仗。”
“是!”
山田放下茶杯,走出帐篷。他抬头看了看天空——星星很亮,月亮还没有升起来。远处的西边,是我军阵地的方向,一片漆黑,看不到任何灯光。
“他们在睡觉。”山田说,“明天天亮,他们就要死了。”
他转身走回帐篷,对副官说:“传令下去,加强警戒。虽然敌军已经溃败,但还是要防止他们夜袭。”
“是!”
命令传达下去。鬼子的营地渐渐安静下来。篝火被浇灭了,哨兵懒洋洋地来回走动,大多数人钻进了睡袋,闭上了眼睛。
他们不知道,这是他们生命中的最后一个夜晚。
晚上八时。徐海东的指挥部。
徐海东站在沙盘前,最后一遍检查各部队的位置。他的手指在沙盘上缓缓移动,从第三道防线的各团阵地,到南北两翼的第一、第二集团军,到杨靖宇的坦克师,到赵尚志的骑兵师。每一个位置,他都反复确认了好几遍。
“军长,”参谋长走过来,“左司令来电,亥时总攻。让我们做好准备。”
徐海东点了点头,看了看墙上的挂钟——晚上八时整。
“还有两个小时。”他说,“传令各部队,抓紧时间休息。总攻发起后,第三集团军所有部队从正面压上去,配合友军全歼鬼子。”
“是!”
徐海东走出指挥部,站在外面的土坡上。夜风很冷,吹得他的军衣猎猎作响。他抬起头,看着夜空——星星很亮,密密麻麻地布满了天空。月亮还没有升起来,但东边的天际已经泛起了一抹微弱的银白色光芒——月亮快出来了。
“好月亮。”他低声说,“正好赶路,也正好杀人。”
他转过身,看到那个年轻战士——李小牛——正坐在战壕边上,抱着步枪,望着天空。他的脸上还带着稚气,但眼神比昨天坚定了许多。
“小牛。”徐海东走过去。
李小牛站起来,敬了个礼:“军长!”
“坐下,坐下。”徐海东在他身边坐下,“在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