各种火炮也全部开火了,炮弹呼啸着飞向鬼子的坦克。
冲在最前面的那辆九五式坦克被战防炮击中,炮弹打在它的正面装甲上,溅起一串火星——但没有穿透。
九五式坦克的正面装甲虽然不厚,但在三百多米的距离上,我军的战防炮很难有效穿透。
“妈的!”炮手骂了一声,调整了一下瞄准镜,瞄准了坦克的履带。
第二发炮弹打中了坦克的主动轮,履带被炸断,坦克歪歪扭扭地停了下来,炮塔还在转动,但已经无法前进了。
里面的鬼子兵试图打开舱盖逃跑,被一阵乱枪打死。
“好!把迫击炮放平,打履带!打履带!”赵大河大喊。
迫击炮连续开火,一辆接一辆坦克被击中履带,瘫在阵地前方动弹不得。但鬼子的坦克太多了,还有十几辆继续往前冲。
与此同时,鬼子的步兵也开始还击。
他们卧倒在地上,用步枪和机枪对我军阵地进行压制射击。鬼子的枪法很准,往往一发子弹就能击中一个目标。
一个机枪手刚从战壕里探出头,一颗子弹就打中了他的额头,他连哼都没哼一声就倒了下去。
副射手扑上去,刚把机枪架好,又是一发子弹击中了他的肩膀,他闷哼一声,鲜血顺着胳膊流下来,但他咬牙继续射击。
鬼子的掷弹筒也开始发威。
一发发掷弹筒弹划着弧线落在我军阵地上,准确地在战壕里爆炸。一个班的战士正在战壕里射击,一发掷弹筒弹落在他们中间,轰的一声,三个人被炸死,两个人被炸伤,鲜血溅了一地。
“散开!散开!不要挤在一起!”赵大河嘶吼着。
鬼子冲到了二百米以内。
坦克越来越近,履带碾压地面的声音越来越响,震得地面都在微微颤抖。步兵跟在坦克后面,利用坦克的掩护向前推进。
赵大河知道,不能让坦克太靠近战壕。
一旦坦克冲到战壕边上,步兵就会跟着冲进来,白刃战不可避免。虽然他不怕白刃战,但白刃战意味着双方伤亡都会很大。
“反坦克小组!上!”他大喊。
三个反坦克小组从侧翼战壕里探出身,每个小组三个人,每人手里攥着一捆集束手榴弹或一个炸药包。
他们沿着交通壕快速前出,在距离坦克大约五十米的地方停下,等待坦克靠近。
第一辆坦克越来越近,三十米,二十米——一个战士猛地跃出战壕,抡起手榴弹就扔了出去。
手榴弹砸在坦克的发动机舱盖上,但没有爆炸——引线没拉到位。
战士愣了一下,想要再扔第二颗,但坦克上的机枪手已经发现了他,一梭子子弹扫过来,战士身上迸出几团血雾,缓缓倒了下去。
“狗日的!”另一个战士红了眼,不顾一切地冲上去。这一次他拉响了引线,在手榴弹爆炸前的最后一秒,将手榴弹塞进了坦克的履带下面。
轰!
履带被炸断,坦克歪歪扭扭地停了下来。
战士被爆炸的气浪掀翻在地,耳朵嗡嗡作响,浑身是土,但他还活着。他挣扎着爬起来,踉踉跄跄地跑回战壕。
“好!就这么打!炸他们的履带!”
反坦克小组接二连三地出击。
一辆接一辆坦克被炸断履带,瘫在阵地前方。不到十分钟,就有六辆坦克被摧毁,鬼子坦克的冲击速度明显减慢了。
但鬼子的步兵趁机冲了上来,距离战壕已经不到一百米了。
“手榴弹!”赵大河大喊。
战士们纷纷拔出手榴弹,拉开引线,在手里停了两秒,然后狠狠扔出去。
上百颗手榴弹同时爆炸,在鬼子队列中炸开一片片空隙。冲在最前面的几十个鬼子被炸得血肉横飞,后面的立刻卧倒,利用弹坑和地形隐蔽。
但鬼子的火力压制更加猛烈了。
他们的机枪和掷弹弹精准地打击着我军的每一个火力点。一挺重机枪刚打了一梭子,一发掷弹筒弹就落在了它的工事上,机枪手和副射手都被炸死。
一门迫击炮正在装弹,一发步兵炮弹呼啸而来,正好落在炮位上,炮手和弹药手全部牺牲,火炮也被炸成了废铁。
赵大河的营伤亡越来越大。
他清点了一下,能战斗的人已经从炮击后的三百五十人减少到了不到二百五十人。一百个人,在不到半小时的战斗中牺牲或重伤。
“营长!团部命令!”通信员从交通壕里钻出来,气喘吁吁,“团长说,再顶十五分钟,然后撤退!撤退顺序是他们一连先撤,俺们二连掩护!”
赵大河看了看表,又看了看阵地前方正在重新集结的鬼子,咬了咬牙:“十五分钟?够了。”
接下来的十五分钟,是三团一营自战斗打响以来最艰难的十五分钟。
鬼子的第三轮冲锋几乎是紧接着第二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