克的冲击。
但再坚固的工事,也挡不住战士们心中的紧张。
第七军二十一师三团一营的阵地上,营长赵大河正沿着战壕巡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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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三十出头,个子不高,但很结实,一张方脸被晒得黝黑,一双眼睛不大,却很有神。他手里提着一支驳壳枪,腰间挂着四颗手榴弹,脚上穿着一双破旧的布鞋,鞋底已经磨得很薄了。
“都检查一遍弹药。”他一边走一边说,“步枪每人至少一百发子弹,机枪每挺至少一千发,手榴弹每人至少四颗。不够的,现在就去弹药点领。”
战士们纷纷检查自己的弹药袋。
有人够了,有人不够,不够的就猫着腰跑到后面的弹药点去领。弹药点设在交通壕的拐角处,用帆布搭了一个棚子,里面堆满了木箱。
箱子里是黄澄澄的子弹和黑乎乎的手榴弹,散发着机油和铁锈的气味。
赵大河走到一个年轻战士身边,停下脚步。这个战士看起来不过十七八岁,脸上还带着稚气,嘴唇在微微发抖。
他的手里紧紧攥着一支步枪,枪管擦得锃亮,但枪托上有一道深深的裂痕,用铁丝缠了几圈。
“叫什么名字?”赵大河问。
“报、报告营长,我叫李小牛。”年轻战士的声音有些颤抖。
“多大啦?”
“十、十八。”
“哪里人?”
“山东莘县。”
赵大河点了点头,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别怕。第一次上战场都怕,我也怕过。但记住,怕归怕,打归打。鬼子也是人,一颗子弹就能打死他。你瞄准了打,打胸口,别打脑袋,脑袋太小,打不着。”
李小牛用力点了点头,嘴唇还是抖,但眼神比刚才坚定了一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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