尖从后背穿出来。
少尉的眼睛瞪大,嘴里冒出血泡,手枪掉在地上,双手抓住刺刀,想拔出来。赵连长一脚踹在他胸口,把刺刀拔了出来。
少尉倒在地上,身体抽搐了两下,不动了。
赵连长拔出刺刀,又扑向下一个。
白刃战,开始了。
西岸战场,刀光血影。
喊杀声、惨叫声、金属碰撞声交织在一起。我军战士士气如虹,将连日来压抑的怒火化作刺刀上的寒光。
一个战士的刺刀断了,他用枪托砸,砸碎了一个鬼子的脑壳。白花花的脑浆溅了他一脸,他抹了一把,继续砸。
一个战士被两个鬼子夹击,他侧身躲开第一个鬼子的刺刀,一刀捅进第二个鬼子的胸口,拔出刀,转身,第三个鬼子已经到了面前——他一枪托砸在鬼子的脸上,砸碎了鼻梁骨,鬼子惨叫一声倒地,他一脚踩在鬼子的脖子上,咔嚓。
一个战士被刺刀捅进了大腿,他跪在地上,鬼子拔出刺刀又要捅,他扑上去,抱住鬼子的腿,一口咬在鬼子的小腿上。鬼子惨叫,用枪托砸他的后背,砸了三四下,他不松口。身后的战友冲上来,一刀捅穿了鬼子的胸口。
东岸的大佐趴在大石后面,只能看着。
看着西岸的部队被一刀一刀砍成碎末。
他的眼睛红了,嘴唇咬出了血,指甲嵌进了肉里。
他嘴里骂着听不懂的鸟语,骂了几句,又缩回去了。因为一颗炮弹落在他身边十米处,炸起的土把他埋了半截。
战斗持续了不到半小时。
西岸的日军联队+一个中队,三千多人,全军覆没。
没有俘虏。没有人投降。也没有人撤退——因为桥断了,退不回去。
我军战士开始清理战场。收拢武器,收集弹药,把鬼子的尸体拖到一边。
然后,他们不炸桥。
他们钻进了鬼子昨晚修好的堡垒里,开始布防。机枪架在射击孔后面,步枪对准东岸,迫击炮架在堡垒后方。
动作熟练,配合默契,像演练过无数次。
大量的士兵退回老早设置的阵地内的工事里,开始驻防。战壕里有人,掩体里有人,散兵坑里有人。他们不说话,不抽烟,不发出任何声响。
东岸的大佐爬起来,拍了拍身上的土,举起胸前的望远镜,看着对岸的一切。
他看到了那些灰布军装的身影在堡垒里穿梭,在战壕里移动,在工事里架枪。他们不慌不忙,不紧不慢,像在自家院子里干活。
大佐的手开始发抖。
不是怕。
是不安。
他打了二十年仗,从满洲打到华北,从华北打到华中。他见过中国军队,见过东北军,见过西北军,见过中央军。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部队。
打了胜仗,不欢呼。占了阵地,不休息。缴了物资,不庆祝。
他们只是沉默地、高效地、像机器一样地——准备下一场战斗。
大佐放下望远镜,转身跑向师团部。
他要报告。
他要让师团长知道,对面那些灰布军装,不是普通的中国军队。
hai