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这箱子……”阿石擦着脸上的血,盯着外卖箱,“到底还能搞出多少花样?”
“我也想知道。”陶乐苦笑,检查箱子状态——刚才合成那三颗球消耗不小,消化膜的颜色从淡紫转回银灰,光芒也暗淡了些。看来“造物”功能很耗能量。
阿岩已经开始处理雷狼尸体:“皮是好东西,能做成抗电护甲。肉……不知道能不能吃,据说雷狼肉又酸又柴。但獠牙和爪子可以当武器材料。”
他们快速剥皮取牙,把尸体拖到外面扔掉(血腥味会引来更多东西)。做完这些,已经后半夜了。雨势渐小,雷声也远了。
陶乐守着瑶,给她喂了点电解水。瑶的体温开始下降,脸色也好了些,但依然没醒。她的额头,朱砂印记周围,开始浮现出更复杂的金色纹路,像某种古老的图腾在缓缓苏醒。
“黄帝血脉……”陶乐喃喃。他想起影说的“变数”,想起老陶说的“天降者”,想起自己莫名其妙穿越,又莫名其妙卷入这些上古恩怨。
也许这一切,真的不是偶然。
他摸了摸额头的银色纹路,又看看瑶的金色图腾。送货的送出了一堆麻烦,也送出了一段……缘分?
天亮时,雨停了。雷击崖被雨水洗过,黑色的岩石泛着水光,空气清新得不像话。天空中的阴云散去大半,露出久违的蓝色。
阿岩检查路线后说:“今天我们得加快速度。有熊氏的人可能不敢进雷击崖,但他们会在外围堵截。我们必须赶在他们布置好防线前,冲出雷击崖范围。”
一行人再次上路。陶乐依然背着瑶,但经过一夜休息,体力恢复不少。外卖箱也“充能”完毕——它吸收了一夜的雷雨能量,表面裂纹竟然愈合了些,光泽更润了。
中午时分,他们走到了雷击崖边缘。前方是连绵的丘陵,再远处,能看见高耸入云的山脉轮廓——风啸崖,羽民国的领地。
但问题来了:雷击崖和丘陵之间,隔着一条深谷,谷底是湍急的河流。唯一的通道是一座天然石桥,但桥对面……有人。
至少二十名有熊氏战士,在桥头列阵。为首的是个秃顶壮汉,正是昨晚在寨子里被陶乐耍得团团转的指挥官。他脸上还有烟熏火燎的痕迹,眼神像要吃人。
“等你们很久了。”秃顶壮汉咧嘴笑,露出满口黄牙,“老子就知道你们要走这条路。雷击崖不敢进,但守株待兔老子会!”
阿岩脸色铁青:“他们怎么知道我们的路线?”
“可能有人出卖。”阿木低声说,“或者……他们猜到了。去羽民国,这是最近的路。”
陶乐看着对面的阵势:二十人,全副武装,还有三把简易弓箭。己方六人能战的,还背着个伤员。硬冲是找死。
“退回去?”阿树问。
“退不了。”阿岩摇头,“后面迟早有追兵。只能冲过去。”
“怎么冲?”阿石握紧石斧,“桥那么窄,一次最多过两人,他们会把我们当靶子射。”
陶乐盯着那座石桥。桥宽约两米,长十米左右,下面是几十米深的激流。桥面湿滑,长满青苔。他脑子里飞快计算:如果用箱子制造烟雾掩护,或许能冲过去几个,但瑶怎么办?她昏迷,不能自己跑。
突然,他想起箱子里的雷晶。那颗小米粒大的晶体,还在发光。
“阿岩,”陶乐说,“如果我能让桥对面乱一会儿,你们能冲过去吗?”
“怎么乱?”
陶乐掏出雷晶:“这东西能量很强,对吧?如果把它……引爆呢?”
“引爆?”阿岩瞪大眼睛,“你疯了?这么小的雷晶,引爆威力有限,而且你怎么引爆?”
陶乐没回答,而是打开外卖箱,把雷晶放进去,然后又扔了几样东西:一小撮硫磺粉(白目给的)、几片干燥的苔藓(易燃)、还有……他割破手指,滴了几滴血。
箱子剧烈震动!消化膜疯狂蠕动,像在承受巨大压力!陶乐额头纹路灼热,他用意念“命令”箱子:压缩!提纯!把雷晶的能量和这些助燃物结合,做成……“震撼弹”!
几息后,箱子吐出一颗鸽蛋大小的黑色球体,表面光滑,内部隐约可见紫色的电光流转。
“这是什么?”阿草问。
“我也不知道。”陶乐实话实说,“但应该……很响。”
他让阿岩等人退后,自己走到桥头,用力把黑球掷向对岸!不是砸人,是砸在桥头的地面上!
黑球落地,“啪”地裂开。
起初什么也没发生。对面的有熊氏战士愣了一下,然后哄笑:“就这?天降者就这点本……”
话没说完。
“轰——!!!”
不是爆炸,是超高频的声波冲击!混合着刺眼的闪光和强烈的麻痹电击!以黑球落点为中心,半径五米内的所有人,全都捂耳惨叫,眼睛流泪,身体抽搐倒地!更远处的人也被声波震得头晕目眩,阵型大乱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