灯笼的光在熄灭,走廊在坍塌。
太黑了,我只能听见雪男哥的声音,看不见他的人。”
“正义,你来了,能帮我一个忙吗?”
在正义的背后,雪男低着头,他身着水粉色留袖。
袖口银线藤花在烛火下流转如活物,细密的针脚似将春日藤蔓永远凝滞于料峭时节。
黑发如瀑倾泻于素色肩背,几缕碎发贴着雪色颈项。
肤色近乎透明,薄唇淡得像是被初雪吻过,唯有抬眸时,那双眼睛黑得惊人——仿佛雪女终年在冰窟中凝视人间,将七情六欲都冻成了檐下冰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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银藤随他抬手动作微闪,倒比主人更像个有呼吸的活物。
只是脸如同瓷器一般开裂…背后被黑色的深渊所同化,这就是献祭的渴望。
“雪男哥?”
正义听见了声音的来回,想回头,却被拒绝。
“正义,请你不要回头,可以吗?”
“好。”
正义愣住了,但这是雪男的请求,他答应了。
“我刚刚见了一个很重要的人…所以剩下的时间,不多了。”
所以正义只能听见雪男尚且还能保持着平静的声音。
“他在哪儿?”
“紫小姐会告诉你的吧,正义。”
说到这里,正义的声音有些哽咽。
“确实,紫小姐告诉我了这里的事…也确实,我见到了你,米通哥。”
谢谢你,雪男哥在宫本家似乎从来没有这么轻松过。
在雪男哥心中,终于出现了一个比宫本家更重要的东西…这真是太好了。
米通坐在那里,一动不动。
不知道这时候应该是什么反应,才是正确的。
宫本正义说的,毫无疑问是雪男的梦境。
和宫本家庭院一模一样的梦境。
樱花悬停,石灯笼不灭,一切都凝固在最美的时刻——那是雪男为他准备的。
雪男…先用最好的样子见了他。
为他煮了锅物,带他看了自己的家,让花瓣悬停在老樱花树下。
做了一切他还在这里时绝对绝对不敢做的事
米通的胸口又有些堵。
那种堵不是悲伤,是一种奇怪的、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的闷。
雪男…是故意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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