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碗底干干净净,一粒米也没剩。
太阳蛋的蛋黄被拌进了饭里,每一粒米都裹着金色的蛋液和肉末的油脂,在碗壁上留下浅浅的痕迹。
“米通大人。”
宫本正义的表情有些复杂。
“其实这次来,除了见你,还有一件事。”
米通看着他,没有说话。
“雪男哥…消失之前,托付了我一件事。”
宫本无量的眉头动了一下。
宫本勇气的筷子停在了半空。
“他教过你们这里的一个孩子一段时间薙刀,希望我能继续教他。”
米通愣住了。
薙刀。
孩子。
教过一段时间。
他的脑海里闪过一个画面——
冰湖边缘,雪地反射着惨白的光。一个瘦小的身影站在雪地里,手里握着一根由冰雪凝结成的长杆,末端微微弯曲,像一把简陋的薙刀。
身形如燕掠起,寒冰薙刀挽出银色光轮。
旋身横扫,刀锋凝霜花飞舞;腾挪辗转,冰刃划出晶莹弧线。他足尖再点,凌空翻转,寒气与光影交织成网。
收势时,刃尖轻颤,碎冰如星屑洒落,蓝衫猎猎作响,恍若冰雪中起舞的精灵,优美而凌厉,令人目眩神迷。
是顾千里。
他以前用的不是刀,是棍法,所以薙刀的用法比他的二天一流接近的多。
武技主要在劈、斩、削、割四法,只要用好杀伤力远超棍棒甚至是武士刀。
可断肢破甲刃筋轨,迹变化莫测,攻防转换。
“如果能看见千里换回来舞薙刀就好了。”
推着轮椅时,雪男偶然会念叨这句话。
这个时候,米通总会认真地对他说。
“很快就好了,你看现在你的手都能动了。”
握住了雪男的手时,他的脸没那么苍白了。
“是啊。”
在看见汶雅被斯米尔诺夫吞噬后,雪男珍惜着每一次和他相处的时候。
想到这里,米通感觉胸口堵了。
雪男,既然你觉得维克托大人是你永远的主公,那我就
他想起了自己因为雪男
甚至他的身体都有些不自然的僵硬。
被勇气看出来了,他立刻扶住了米通。
“您没事吧,米通大人?”
勇气的主公也是医生,所以勇气能看出一些米通异常的状况。
眼前的这个人,在为失去雪男哥悲伤。
而他的悲伤并不比父亲大人和母亲大人少。
“我不要紧。”
米通勉强回过了神,手上的蝴蝶印记都有些变暗了。
“以后…也不必这么叫我吧,不然你怎么称呼你的主公。”
“哦哦,我知道了。”勇气笑嘻嘻地说道,“那就…米通哥怎么样?”
“可以。”
毕竟巴勇,小佩也这么叫自己,听着挺习惯的。
可能还在思考问题,宫本正义似乎没有发现这些微妙的事:
“对,似乎是叫顾千里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有些涩:
“雪男哥说,那孩子很有天赋,但心气比较高。
他让我告诉他,练武不是为了打赢谁,是为了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东西。”
厨房里安静极了。
宫本无量沉默着,那双眼睛里有某种东西在翻涌。
他没想到,雪男消失的时候,居然连这种事都安排好了。
这就是小律所说的“温柔”吗?
不是安排自己的后事,是安排一个孩子的未来。
“话说,正义…”
忽然意识到什么,宫本勇气的声音有些发颤,他放下筷子,看着正义:
“你是怎么看见他的?”
宫本正义沉默了一瞬,然后开口:
“是紫小姐让我看见的。”
“紫小姐?”
在勇气地询问下,米通想起刚才正义说过的话——他把自己的大小二刀交给了紫小姐。
那个紫小姐,应该就是正义追随的主公。
“她让我进入了一个梦境,是夜晚的宫本家。”
宫本正义说,声音很轻,像是怕惊碎什么:
“和宫本家的庭院一模一样。
老樱花树,石灯笼,走廊,一切都和真的一样。”
他顿了顿,喉结滚动了一下:
“细雪和樱花纷飞的时候,我意识到了这是雪男哥的梦境…
但是我到的时候,已经开始崩溃了。”
宫本正义垂下眼睑,他描述的场景让米通心头一紧。
“樱花在落,但不是一片一片地落,是一整棵一整棵地落。
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