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是要把整个南疆都泡进水里。
秦晚烟站在那片泥泞里,雨水顺着她的发梢往下滴,在她脚边汇成一小滩浑浊的水洼。她觉得冷,那种冷不是因为雨水,而是从心脏里渗透出来的、彻骨的绝望。唯一的线索断了,就像她手里那把沾满泥水的刀,找不到可以劈砍的目标。
她要去求两个女皇帝。
这个念头听起来就像个笑话。求?她秦晚烟什么时候求过人?她只会用刀去拿她想要的东西。可现在,她连刀该指向谁都不知道。
“倾国之力?”
江有汜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,平淡得像是在问今天晚饭吃什么。
“你凭什么觉得,两个皇帝会为了一个男人,动用她们的国力?凭你这五百个看起来很能打的兵?还是凭你这张哭起来大概还算好看的脸?”
秦晚烟没有回头,她只是死死地盯着远处那片被雨幕模糊了的、墨绿色的丛林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她诚实地说,“我只知道,我必须去。如果她们不给,我就跪在她们的宫殿门口,跪到死。如果我死了,北境那三十万铁骑,会来替我问她们为什么不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