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一个,是一块巴掌大小的圆形玉璧。玉璧通体翠绿,温润通透,上面用上古鸟篆文刻着“长生”二字。这便是大虞的镇国之宝,“长生璧”。
“司卿大人,都准备好了。”
洛梁站在门口,神情凝重。他身后,是同样一脸紧张的陆知遥和连若。
“嗯。”
南宫玄镜应了一声,连眼睛都没睁开。
“陆姑娘,你过来。”
陆知遥愣了一下,走了过去。
“把这个放在他的胸口。”
南宫玄镜指了指那块悬浮的“长生璧”。
陆知遥有些犹豫。她不知道这块看起来像古董的玉佩有什么用。
“这块玉璧蕴含着大虞开国以来积攒的部分国运和龙气,能温养生机,镇压邪祟。”南宫玄镜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,解释道,“你的那个铁盒子虽然能吊住他的命,但压不住他体内的蛊虫。需要用这个东西,作为阵眼。”
陆知遥点了点头。她小心翼翼地打开生命维持舱的一个小型开口,将那块触手生温的玉璧,轻轻地放在了洛序的胸口上。
玉璧接触到皮肤的瞬间,洛序那苍白如纸的脸上,似乎闪过了一丝微弱的血色。
“好了。你们都出去。”
南宫玄镜下了逐客令。
“接下来的过程,不能有任何打扰。否则,药力反噬,别说救他,整个少帅府都可能被夷为平地。”
洛梁二话不说,拉着还有些不情愿的陆知遥和连若退了出去,并亲自关上了那扇厚重的房门。
房间里,只剩下南宫玄镜和那个躺在“铁棺材”里的男人。
南宫玄镜睁开了眼睛。
她双手结印,口中念念有词。那些听不懂的古老音节,仿佛带着某种奇异的魔力,地上的阵法开始发光,一道道金色的纹路像是活了过来,缓缓流转。
她伸出手指,凌空一点。
那枚“九转续命丹”从玉盒中飞出,悬停在她的指尖。
“去。”
她轻喝一声。
丹药没有直接飞向洛序,而是飞到了阵法的正上方。南宫玄镜双手猛地向上一抬,整个阵法的光芒瞬间大盛,汇聚成一道金色的光柱,狠狠地轰击在那枚丹药上。
没有爆炸,没有声响。
那枚号称能生死人、肉白骨的神丹,就在那光柱中,一点点地、无声地消融,化作了一团红得发紫的、粘稠如血雾般的液体。
“凝!”
南宫玄镜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。她的脸色也开始变得有些苍白。炼化这种等级的丹药,对她这个化神期大能来说,也是不小的消耗。
那团血雾在空中不断翻滚、压缩,最后变成了一滴。
一滴仿佛承载了火山般能量的、晶莹剔透的血色液滴。
南宫玄镜屈指一弹。
那滴血珠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,精准地滴进了生命维持舱侧面一个专门用来注射药物的接口里。
下一秒,舱体内的各种监护仪器,像是疯了一样发出了尖锐的警报声!
屏幕上,代表心率和血压的数字疯狂飙升,然后又断崖式下跌。红色的警报灯疯狂闪烁,把南宫玄镜的脸映得一片血红。
她死死地盯着那些数据,双手已经捏成了拳,指节因为用力而有些发白。
她不懂那些曲线和数字代表什么,但她能感觉到,那具身体里,一股霸道无匹的生命之力,正在和另一股阴冷邪恶的死亡之力,进行着最原始、最惨烈的交锋。
成败,在此一举。
……
生命维持舱的警报声终于停了。
那尖锐的、仿佛要撕裂人耳膜的蜂鸣,在一瞬间的极致喧嚣后,归于沉寂。房间里只剩下那台银白色机器平稳的、低沉的嗡鸣,像是一头吃饱喝足后在打盹的巨兽。
南宫玄镜的脸色比窗外的雪还要白。她不是累,化神期大能的灵力储备如渊似海,炼化一枚小小的丹药还不足以让她力竭。她只是觉得,自己的神魂像是被抽走了一部分,用来填补另一个人的窟窿。这种感觉很陌生,也很不舒服。
她不喜欢这种失控的感觉。
房门被推开,洛梁高大的身影堵住了门口的光。他身后,是探头探脑的陆知遥和连若。
“怎么样?”
洛梁的声音压得很低,但那股子焦急,像是快要烧穿屋顶的火。
“暂时死不了了。”南宫玄镜淡淡地说,她从地上站起来,动作有些僵硬,“九转续命丹的药力已经散入他全身的经脉,长生璧的龙气也护住了他的心脉。现在,那只蛊虫被强行压制住了,进入了休眠状态。”
陆知遥冲了进来,趴在那个冰冷的舱体上,看着里面那个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