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句轻飘飘的呢喃,恰好飘进了崔子灵的耳朵里。这位崆峒派的长老本就极为迷信卦象卜算,白天又被石念安无心的一指吓得魂不附体,此刻一听“死伤”二字,当场如临大敌,手中拂尘猛地一甩,声色俱厉地吩咐门下弟子:“快!立刻将五行煞气阵再加固三层!今夜必有凶煞作乱,任何人胆敢靠近阵眼,一律格杀勿论!”
崆峒派的弟子们顿时手忙脚乱地挥舞起旗幡,五行煞气冲天而起,大堂内的气氛瞬间紧绷到了极点。方才的嬉笑打闹荡然无存,人人脸上都浮现出不安与警惕的神色,连呼吸都不自觉地放轻了许多。
陆小凤见状,暗自摇了摇头,刚想开口说些什么来安抚众人,一名客栈伙计却匆匆忙忙地跑了过来,低着头压低声音递话道:“陆馆主,方才有人托小的给您捎个口信,说是在**情人洞**那头等您,有紧要之事必须与您当面商议,那来者……”“……是杨艳杨姑娘指来的口信。”
陆小凤闻言眸光一闪,手中折扇轻摇,心中暗自思量:这红衣女子果然对我有意,竟敢深夜约我前往情人洞相会,行事倒是直白大胆。他素来风流洒脱,加之对杨艳的身份来历颇感好奇,略一沉吟便颔首应道:“明白了,我即刻便去。”
他唯恐薛冰出面阻拦,也未与客栈中其他人招呼,只悄然起身,身影一闪便溜出店门,踏着迷蒙夜雾匆匆赶往情人洞。这迷魂谷中的情人洞本是坊间流传的男女幽会之所,洞口隐于一片桃林深处,此时月色朦胧洒落,为林间洞府平添几分暧昧幽寂的意境。
陆小凤方至洞口,便听得洞内传来一声娇柔轻唤:“陆馆主,我在这儿呢。”
他以为是杨艳等候其中,不由含笑举步而入:“杨姑娘好雅兴,竟选在此处夜会……”
话未说完,洞中烛火倏然亮起。只见姚瑜身着一袭粉裙,面含羞怯立于洞中,手中还捧着一壶温热酒酿,柔声道:“陆馆主,你终于来了……我早知道,你心里是有我的。”
陆小凤顿时怔在原地,连摇扇的动作都忘了,愕然道:“姚姑娘?怎会是你?杨艳何在?”
姚瑜先是一愣,随即双颊飞红,只当他是故意说笑逗弄自己,便上前轻挽他手臂,语声愈娇:“哪儿有什么杨姑娘?是我托客栈伙计给你传的信……我知你面薄,才特地将你约来这无人之处。陆馆主,你我既有婚约在先,不若今夜便在此定情,可好?”
一桩天大的误会,竟就此铸成!
姚瑜满心欢喜,认定陆小凤是专程赴约、与她互许终身;陆小凤却百口莫辩,明知是遭杨艳设计,此刻却如陷泥潭,跳进黄河也洗不清。洞内烛影摇红,气氛暧昧缠绵,姚瑜轻轻倚靠在他肩头,吐气如兰、软语温存,陆小凤推拒不是、留下更难,直似被架在文火上灼烤,煎熬无比。
偏偏祸不单行。薛冰在客栈中不见陆小凤踪影,放心不下出门寻找,途经情人洞时无意间向内一瞥,恰看见二人相依相偎的身影。她当即凤眼微沉,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笑意,低声嗤道:“好一个风流倜傥的陆小凤,前脚刚推拒婚约,后脚便与人在洞中私会,果真是浪荡成性、无可救药。”语罢满心鄙夷,转身即走,一袭紫衣迅速没入夜雾之中,未有半分留恋。
她本就觉陆小凤多情轻浮,经此一幕,更是认定此人乃始乱终弃的登徒子,就连先前那几分同伴之谊,也顷刻淡了下去。
洞内的陆小凤此时总算回过神来,猛地将姚瑜轻轻推开,神色凝重道:“姚姑娘,此乃骗局!是杨艳故意设套害我,假借你的名义诱我前来。陆某对你实在并无儿女私情,那婚约之事,万万不可当真!”
姚瑜眼眶骤红,泪水盈盈欲坠,却倔强地仰面不让其落下:“我不信!你若无意,为何会来?陆馆主,你不能如此反悔!”
她眼明手快,忽将陆小凤手中折扇一把夺过,紧紧搂在怀中哽咽道:“这折扇便是信物!你既收下我的心意,又以随身折扇为聘,婚约已定,天下人皆可为证……你休想撇清干系!”
陆小凤见从不离手的爱扇被夺,更是百口莫辩,急得在洞中踱步:“姚姑娘,这真是强人所难!我确是遭人算计了啊!”
“我不管!婚约既定,你便是我的未婚夫婿!”姚瑜紧抱折扇,咬唇不肯松口,一副非君不嫁的决绝情态。
陆小凤无奈,心知与这痴情女子一时难以说清,只得先抽身赶回客栈查明真相。他匆匆辞别姚瑜,一路疾奔返回仙月胜客栈,揪住那传信的伙计厉声质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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伙计吓得魂飞魄散,跪地连连求饶,颤声招供:“陆馆主饶命!是、是杨艳姑娘给了小的银子,叫小的谎称是她约您……还让小的说是姚姑娘写的信笺。小的只是个跑腿的,不敢不从啊!”
真相至此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