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!果然是杨艳暗中设计,故意挑拨陆小凤与姚瑜之间的关系,制造这场误会,搅乱众人心神。
陆小凤气得咬牙,不仅折扇被夺,更无端被扣上婚约之帽,这杨艳的手段当真阴狠刁钻!他猛然转头望向杨艳原先的座位,却见那处已空无人影,只余酒盏仍在桌上,人早已杳然无踪。
“杨艳何在?可有人见她去向?”陆小凤朗声疾问。
客栈中众人面面相觑,纷纷摇头。店小二上前答话:“杨姑娘亥时便出门了,说是去谷中办事,彻夜未归,至今不曾回来。”
彻夜未归,行踪成谜!
迷魂谷的夜雾愈发浓重,鬼城街巷空寂无人,唯有情人洞内烛火犹在摇曳。杨艳犹如一滴水汇入迷雾,悄然消失于夜色深处。她深夜设计陆小凤,又旋即隐身离去——究竟所图为何?是为那柄情丝刀,还是另有更深沉的谋算?阴谋的气息,如同这迷魂谷中终年不散的浓雾,无声地弥漫、渗透。崔子灵的目光死死盯住那个空荡荡的座位,心头的不安与石念安那关于死伤的骇人预言交织碰撞,令他肝胆俱寒,手中操控五行煞气阵的旗幡不由得挥舞得更加急促慌乱,仿佛想以此驱散那无形的恐惧。另一厢,姚岳正满心欢喜、细致周到地筹备着向薛家提亲的诸般事宜,丝毫未曾察觉,自己视若珍宝的女儿早已落入他人精心编织的算计罗网之中。而姚瑜则怀抱着陆小凤赠予的那柄折扇,指尖轻抚扇骨,整个人深深沉浸在互许终身的甜蜜与憧憬里,对周遭的暗涌一无所知。
薛冰独自回到清冷的客房,方才厅中的争执与陆小凤暧昧不明的态度,让她心中充满了轻蔑与冰凉的失望,对那位曾以为不同的浪子,已然彻底心灰意冷。角落里的石念安,依旧紧紧搂抱着她那柄诡异的情丝刀,苍白的嘴唇不断开合,反复嘟囔着那几个令人毛骨悚然的字眼:“流血……疼……”仿佛在梦呓,又仿佛在预告。而阿飞,如同冰雕般沉默地立在窗边,他那双冰冽锐利的眼眸,似乎能穿透层层浓重的雾障,清晰地感知到,这山谷之中潜伏的杀机,正以前所未有的浓度积聚、沸腾。
这迷魂谷,看似聚齐了八方江湖豪雄,实则更像一个巨大的漩涡,将无数的阴谋与诡谲深深掩藏。杨艳的离奇失踪、情人洞中酿成的致命误会、石念安那语焉不详却直指死亡的预言、崔子灵如临大敌般的重重戒备……所有这些看似独立的暗流,此刻正诡异地交织、缠绕在一起,拧成一股令人窒息的绳索,勒得这鬼城之夜愈发深沉,凶险四伏。
一场早已布局、深藏在重重迷雾之中的血腥劫杀,正悄然收紧它的网罗,步步逼近。而此刻的陆小凤,却还深陷于那桩剪不断、理还乱的婚约烂摊子里,面对各方质疑百口莫辩,焦头烂额。他浑然未觉,一个远比眼前纠纷可怕得多、也致命得多的巨大危机,早已在这迷魂谷的最幽暗深处,缓缓睁开了猩红的双眼,张开了滴着涎水的血盆大口,只待时机一到,便将吞噬所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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