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小凤摇着折扇走在队伍最前头,见状不禁笑道:“薛姑娘,莫要总是欺负段公子,他这一片赤诚痴心,倒也实属难得。”“痴心?我看分明是犯了花痴病!”薛冰撇了撇嘴,不再多言,只是催动坐骑,紧紧跟护在石念安身侧。
一行人本该取道官道前往凌虚阁,然而行至三峡地界时,天色毫无征兆地骤然昏暗下来,一股浓稠如墨汁般的乳白色雾气自山谷深处汹涌而出,瞬息之间便吞噬了整片山林,四下里顿时变得伸手不见五指,连脚下的道路都难以辨识!
“不妙!这是三峡迷魂谷中令人闻风丧胆的**浓雾谷**!”陆小凤脸色剧变,手中折扇猛地收起,沉声道,“江湖早有传言,此雾**每隔三年方现世一次,一旦出现便会封谷整整三月**,雾中暗藏无数迷阵凶险,踏入者往往九死一生,我们竟误入了这等绝地!”
众人慌忙勒住马匹,这白雾浓郁得如同实质的棉絮,一丈开外便人影模糊,雾气中透着刺骨的寒意,稍稍吸入便令人头晕目眩,彻底迷失了方向。薛冰急运紫衣门独门心法,周身泛起淡淡紫芒护体,却依旧无法看透前方迷雾,焦急道:“这雾气太过邪门!我们明明循着官道而行,怎会误入浓雾谷?定是有人暗中做了手脚,故意将我们引至此地,意图加害!”
阿飞迅疾拔剑,凌厉的剑气扫开身前一片白雾,然而只是杯水车薪,雾浪翻涌间瞬间便再度合拢,他冷声道:“雾中布有奇阵,单凭剑气难以破除。”苏樱迅速取出随身药囊,撒出特制的醒神散,淡淡的药香稍稍驱散了众人脑中的晕眩之感,却也寻不到出路:“此雾障诡谲,暂无解法,唯有静待其自然消散,但若真要封谷三月,我们绝对耗不起。”
段誉急得满头大汗,围着苏樱团团转:“这该如何是好?苏姑娘,我们会不会被困死在这里?我还没跟你……” “闭嘴!”薛冰厉声呵斥,打断了他未尽的痴语。
正当众人一筹莫展、几近绝望之际,牵着白龙神驹的石念安却脆生生地开口道:“大家别慌,我能看见路!雾气里面有一道亮亮的光指引着,跟着我走就好啦!”
众人闻言皆是一愣,起初只当是孩童天真烂漫的胡话。薛冰急道:“安安,莫要胡闹,这雾气浓得化不开,五步之外难辨人影,你怎么可能看得见路?”石念安眨了眨清澈的大眼睛,认真说道:“我也不知道为什么,但我就是能看见呀,雾里真的有一条发光的路径,白龙马也知道的,它能给我们带路!”
说着,他轻轻拍了拍白龙马的脖颈,白龙马仿佛通晓人意,昂首发出一声长嘶,蹄子刨了刨地面,竟毫不犹豫地径直朝着白雾最浓的深处走去,步伐稳健从容,丝毫没有迷失方向的迹象。陆小凤眼中精光一闪,恍然道:“安安心性至纯至净,不受世间迷阵幻象所惑,或许天生便能勘破雾障玄机!快,大家跟上他!”
众人虽仍将信将疑,但眼下别无他法,只得紧紧跟随在石念安与白龙马身后,于这浓稠得化不开的白雾中艰难摸索前行。约莫走了半柱香的功夫,前方雾气翻腾处,赫然出现了**两条截然不同的岔路**,左边道路崎岖险峻,右边道路则相对平缓,白雾在路口盘旋缭绕,愈发遮掩了前方的景象。
陆小凤驻足观察,手中折扇轻敲掌心,决断道:“走右边这条!右侧道路雾气略显稀薄,其中必有生机!”薛冰却凝神感应,凭借紫衣门心法察觉到左边道路隐约传来一丝微弱的生机波动,当即摇头反对:“不对!左侧道路暗藏生机,右边那条恐是死路!应当听我的,走左边!”
“薛姑娘,你这未免有些武断了!”陆小凤笑道,“我观察雾气流动的走势,右边方是脱困之途,左边怕是迷阵故意设下的陷阱!”“我紫衣门世代钻研机关迷阵之法,难道还会看错不成?”“我哪里错了?”薛冰满脸不服气,双手叉腰,气鼓鼓地与陆小凤争辩,“你一个平日里只会耍弄折扇、附庸风雅的家伙,能懂得什么高深的迷阵布局之道!”“哼,我便是只玩这折扇,也比你在此处毫无章法地胡乱猜测要强上许多!”两人互不相让,你一言我一语,争执得面红耳赤,谁也不肯退让半步。
一旁的段誉见状,本想出言劝和,可他刚张开嘴,话音还未出口,就被争执中的两人异口同声地怼了回来:“你闭嘴!”石念安静静地牵着那匹神骏的白龙马,微微歪着头,看着两人吵得不可开交,这才小声地插了一句:“那个……白龙马好像想走右边这条道……”
陆小凤一听,当即面露得意之色,摇着折扇对薛冰说:“你看!连这通灵的白龙马都选择了右道!薛姑娘,这回你总该听我的了吧?”薛冰气得直跺脚,却也无可奈何:“走就走!若是选错了路,导致大家陷入险境,我唯你是问!”
于是,众人当即跟着引路的白龙马,踏入了右侧的通道,在弥漫的浓稠白雾中艰难前行。一路上,只见树木枝杈横生、怪石嶙峋突兀,白龙马却始终步履稳健,石念安紧紧牵着缰绳,时不时低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