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33章 把陈丽当保姆了?(1/3)
马莱那边的华人很多,甚至像周家这样的华人家族,把持着马莱大部分经济。现在估计马莱对周德祖这种华人都不满了,外人把持大部分经济,让本地人没钱挣,于是就爆发排华。有点像魏玛向德三过渡时对犹...于忠国回到自己房间时,炉火正旺,窗缝里漏进来的风卷着几缕白气,在暖黄灯光下缓缓飘散。他没立刻躺下,而是把棉袄脱了半边,坐在炕沿上,掏出烟盒,抖出一支,划火点上。烟头明明灭灭,映着他眉心一道浅浅的竖纹——那是这些年扛事扛出来的习惯性皱痕。他吐出一口烟,望着墙上挂着的那张泛黄全家福:照片里周志强刚当上一机部装备司副司长不久,穿的是洗得发白的蓝布中山装,站在于忠国左边;郭玉婷抱着尚在襁褓里的于忠国,笑容温软;陈丽站在最右边,军绿色呢子大衣翻领挺括,眼神清亮如初春解冻的溪水。照片右下角用钢笔写着“一九八一年冬·十三号院”。那时谁也没想到,十年后,这张照片里的人,各自都走到了命运分岔口的尽头又折返。他掐灭烟,伸手从枕头底下摸出一个磨得发亮的铁皮糖盒——不是用来装糖的。掀开盖子,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三本硬壳笔记本,纸页已泛出淡黄,边角微卷,封面上用蓝黑墨水写着“红旗村纪要”“周家旧账”“寒梅手札”——全是周寒梅亲手誊抄、整理、补注的。于忠国翻开第三本,手指停在一页边缘微微翘起的地方。那页纸被反复摩挲过,字迹却依旧清晰:“……德祖兄来信,言及津门老宅尚存,租契未毁,唯门楣匾额已被摘除,砖墙漆皮剥落,院中梨树犹在,枝干虬曲,春日仍开花。彼时吾欲携志强同归,然德祖复信曰:‘弟若归来,须断绝一切旧谊,尤忌与郭氏通联。’吾未复。”于忠国盯着“断绝一切旧谊”六个字,喉结动了动。他忽然想起七岁那年,母亲带他去津门探亲,坐的是绿皮慢车,晃了整整三十六个小时。下车时天刚蒙蒙亮,站台冷风刺骨,郭玉婷裹紧旧棉袄,牵着他穿过湿漉漉的青石巷,最后停在一扇斑驳的黑漆大门前。门环是铜的,早已氧化成墨绿,她抬手叩了三下,声音闷而钝,像敲在朽木上。没人应。等了约莫一刻钟,隔壁裁缝铺的老太太探出头,摆摆手:“早没人啦!姓周的?跑啦!听说去了南洋,再没回来过!”郭玉婷没说话,只是蹲下来,把他冻得发红的小手揣进自己怀里,掌心滚烫,却一句话也没解释。后来他问母亲:“咱是不是走错门了?”郭玉婷摇头,只说:“门没走错,人走了。”现在想来,“人走了”三个字,轻飘飘的,却压了整整三十年。窗外忽有动静,是郭林华在院子里扫雪——其实根本没下雪,是他习惯性地拿扫帚刮着水泥地上的浮灰,簌簌声细密而规律。于忠国听了一会儿,披衣起身,推门出去。郭林华见他出来,扬了扬下巴:“睡不着?”“嗯。”于忠国搓着手,哈出一口白气,“爸他们还在聊?”“聊到一半,陈叔打了个盹儿,周叔给他盖了件大衣,现在俩人呼噜打得一个调儿。”郭林华笑了一下,扫帚停住,目光落在院角那棵老槐树上,“你妈今天话不多。”于忠国点点头,没接。郭林华顿了顿,忽然压低声音:“你问她奶奶的事了?”于忠国一怔,抬眼看他。郭林华把扫帚靠在墙边,从棉袄兜里摸出半包大前门,抽出一支递过来:“你妈跟我说的。她说你问得突然,但也没拦着——有些事,早晚得你自己理清楚。”于忠国没接烟,只问:“我妈……当年知道周家那边的事?”“知道。”郭林华点燃烟,火光映亮他眼角细密的纹路,“比你知道得多。你奶奶临走前,留了两样东西给你爸:一条银锁片,刻着‘志’字;还有一叠信,全是写给吴老师和赵老爷子的,托他们照看孩子。可那叠信,后来被周家人烧了大半,只剩三封,还是你姥爷偷偷藏在粮缸夹层里,八三年才交给你爸。”于忠国喉咙发紧:“烧了?”“嗯。说是有毒思想,怕沾染村里娃。”郭林华冷笑一声,“可你爸那会儿才六岁,天天挨打挨饿,还要替他们家放牛、劈柴、给老太太捶腿。吴老师偷偷塞给他两个窝头,都被周家老大抢去喂狗了。”于忠国攥紧了拳头。郭林华却话锋一转:“不过你别怪你爸狠心。他不是不想认亲,是他认不了。”“为什么?”“因为那年冬天,你奶奶没走到延根据地。”郭林华吐出一口烟,“她病倒在邢台,高烧三天,昏过去的时候,把你爸裹在自己棉袄里,死死护在胸口。后来被当地老乡救下,送进教会医院。可你爸活下来了,她没撑住。临终前,她让医生代笔,写了最后一封信,寄给吴老师——信里只有一句话:‘请替我教他读书,让他站着活,别跪着生。’”于忠国猛地抬头,眼眶发热。郭林华深深吸了一口烟,烟雾缭绕中,声音沉得像压了块青石:“你爸收到信时,已经十七岁。他在县中学门口蹲了三天,就为了等吴老师放学。吴老师看见他,第一句话是:‘你娘没死在半道上,是死在讲台边上的——她最后教的学生,是个哑巴女孩,名字叫小满。’”于忠国怔住:“小满?”“嗯。你奶奶在教会医院养病时,帮护士照顾病童。小满是麻疹后遗症,失语,但聪明得惊人。你奶奶教她识字,用粉笔在地上画,教她算术,用石子摆。走之前,把身上最后半条金条换成了铅笔、练习本和一本《新华字典》,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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