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……到底是什么东西?”
普蕾茵的声音冷了下来,手指微微曲起,魔力开始在体内悄然流转。
“哎呀呀,需要给你张名片吗?可惜,现在还不能透露我的名讳呢,请理解~”女人做了个俏皮的表情,语气却带着某种不容置疑的意味,“吾等的名讳蕴含力量,一旦提及,便会泄露‘存在’的痕迹。我现在嘛……还不想那么快被发现呢,会有点小麻烦~”
“我要叫教授过来了。立刻离开学校。”普蕾茵不为所动,语气强硬。
“真的吗?如果我走了,吃亏的可不是我,而是你哦……你信吗?”
女人饶有兴致地看着她。
“不。完全不信。”
“即使……”女人的笑容加深,那双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眼眸,直直刺入普蕾茵的眼底,“我知道,你并非‘这个世界’的人类?”
“!!!”
普蕾茵的呼吸,在这一刻彻底停滞了!
尽管她竭力维持着面部的平静,但眼中瞬间掠过的震惊与骇然,却无论如何也掩饰不住!
“哎呀,看来……是真的呢。”
女人,浅黄情八月看到普蕾茵这近乎“可爱”的失态反应,嘴角愉悦地上扬。
第一次从灰空十月那里听闻时,她是多么难以置信,来自“另一个世界”的存在,而非埃特鲁世界的原住民。
对于曾以为此世即全部的浅黄情八月而言,这简直匪夷所思。
但她也清楚,灰空十月绝不会在这种事上信口开河。
“喂,普蕾茵。”
浅黄情八月竖起一根纤细的食指,在她面前轻轻晃动。
“请说。”
普蕾茵强迫自己冷静,声音却仍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干涩。
“我们知道你是‘特别’的。你原本来自另一个世界,却因某种未知的缘由,来到了此处。”浅黄情八月缓缓道,每一个字都像锤子敲在普蕾茵心上,“这里有个问题……为什么?”
“……”
这也是困扰了普蕾茵两辈子的问题。
她思考了无数个日夜,翻遍了可能相关的典籍与传说,却始终找不到确切的答案。
仿佛她的穿越,只是一个荒谬的、毫无理由的偶然。
“你一定也思考过无数次,却得不到结论吧?看,你如此‘特别’,却坐在这平凡学院的角落,像普通人类少女一样,读着这些……嗯,还算有趣的魔法书。”
浅黄情八月的声音带着蛊惑般的轻柔,她缓缓走近,直到几乎与普蕾茵呼吸相闻,才在她耳边,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低语“你觉得……‘白流雪’的命运很‘特别’,对吗?”
普蕾茵的肩膀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。
这句话,精准地刺中了她内心某个连自己都未曾清晰梳理过的角落。
“没错,白流雪很特别。这一点,即便是身为十二月神的我,也不得不承认。那么……你呢?”
浅黄情八月退开半步,好整以暇地观察着她的表情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普蕾茵生硬地回答。
“不,你知道的。你也和那个少年一样,由于某种‘缘由’从彼方而来。难道,这会是毫无意义的吗?”
“我和白流雪不一样。”
“真的吗?哪里不一样?”
“那是……”
普蕾茵语塞。
她不能说,不能将白流雪可能也是穿越者、甚至知晓“剧情”的秘密轻易泄露。
但浅黄情八月本就不是来听她解释的,她无所谓地摆了摆手“这世上,没有无缘无故发生的事。就像白流雪背负着他的‘命运’,你,普蕾茵,也同样拥有你自己的‘命运轨迹’。”
普蕾茵闭上了嘴,心绪翻腾。
她不知道。
这个女人的话,究竟有多少是真,多少是精心编织的谎言?
“我为何会来到这里?”
这个问题的重量,再次沉甸甸地压上心头,比任何复杂的魔法公式、艰深的魔导理论都要令人困惑。
她越是思考,答案似乎就离得越远。
最近,她似乎有些……疏忽了这个问题。
自从白流雪出现,以他那种近乎蛮横的姿态介入一切,开始解决一个又一个难题,她潜意识里似乎……产生了依赖。
但是,假设一下……
“如果白流雪一个人的力量,无法解决所有问题呢?”浅黄情八月的声音如同毒蛇,钻进她的耳朵。
“……”
“如果他最终……失败了呢?”
“…………”
“如果这个世界,终究还是沿着‘命运’预定的轨迹,走向毁灭了呢?”
多么愚蠢、多么令人抗拒的假设!
但为何……听起来竟带着一丝残酷的“合理性”?
回想白流雪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