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此同时,酒店顶层,50楼,那间被重重魔法结界和炼金装置保护的VP套房内。
“呃呃……”
埃特丽莎无力地瘫倒在冰冷的地板上,嘴角溢出一缕鲜血。
她为了稳定整栋酒店结构而过度透支精神力与魔力,此刻面色惨白如纸,蓝色的眼眸因疲惫和剧痛而有些涣散。
她倾尽心力构建、用来维持白流雪生命的那个精密复杂的炼金维持装置,此刻已经半毁,裸露的电线和魔法导管冒着细小的火花,营养液洒了一地。
装置旁边,白流雪依旧静静躺着,但胸口那原本平稳的翠绿色光芒,正极其不稳定地剧烈波动着。
“哇,真了不起。”
一个带着夸张赞叹、却毫无温度的男声,在房间中响起,“不仅炼成了整个建筑的结构,还临时改变了这个房间的空间坐标和防护序列……一开始我还以为是哪个空间系的大魔导师来了呢。发现是艾特曼那老家伙的手笔时,我可真是吓坏了呢~”
声音的主人,是一个穿着剪裁合体的深灰色西装、脸上戴着一副没有任何花纹的纯白面具的男子。
他姿态悠闲地靠在一面破损的墙壁上,仿佛在欣赏一场有趣的戏剧。
埃特丽莎勉强抬起头,看向男子面具上那个用简约线条勾勒出的、仿佛流泪弯月的标记。
这个标记,她曾在斯特拉保密等级极高的危险组织档案中见过。
“月影教……?”她声音沙哑,带着难以置信。
这个邪教竟然猖狂到直接袭击斯特拉的重兵护送队伍?
“哦?您认识我们?”
男子马雷克,月影教的“驯兽师”之一,似乎有些“惊喜”,面具下的声音带着虚伪的愉悦,“哈哈,最近几乎没什么人知道我们了,这让我有点伤心呢~很高兴您能认出我的标志。我的名字是马雷克,月影教的‘驯兽师’,很荣幸见到您,天才炼金少女,埃特丽莎小姐。”
他彬彬有礼地微微躬身,动作优雅得像是在参加上流社会的晚宴,与周围狼藉的战场格格不入。
“为什么……要做这种事……”
埃特丽莎一边艰难地开口,试图分散对方的注意力,一边悄悄地、极其缓慢地将还能动弹的左手,朝着白流雪的方向挪动。
她的指尖微微亮起极其微弱的炼金光晕……
她在试图远程炼成,将白流雪身上那残存的维持装置外壳,转化为一个最简单的防护屏障,哪怕只能抵挡一击也好。
“我劝您……最好住手哦。”马雷克的声音陡然转冷。
“嚓!”
“!!!”
埃特丽莎甚至没看清对方的动作,只觉手背传来一阵刺骨冰凉的剧痛!
一柄薄如蝉翼、通体漆黑的阴影飞刀,已经深深钉穿了她的左手手背,将她手掌牢牢钉在了冰冷的地板上!
“呃啊!”
埃特丽莎痛得浑身痉挛,刚刚在脑海中构建的所有炼成阵瞬间溃散。
从未经历过真正战斗、更未承受过如此创伤的她,大脑因剧痛和恐惧而一片空白,只能死死咬住下唇,发出压抑的痛哼。
“呃呃!”
鲜血从伤口和嘴角涌出,滴落在地板上,晕开暗红色的痕迹。
“说实话,您的炼金术真的很麻烦。”
马雷克慢悠悠地直起身,朝着埃特丽莎和白流雪的方向,一步一步走近,皮鞋踩在碎玻璃和金属残骸上,发出“嘎吱”的声响。
“呼……白流雪这家伙,朋友还真是多啊。”
他歪了歪头,面具似乎“看”了一眼昏迷的白流雪,“只是为了抓一个学生,竟然要出动‘异端审判官’……”
他在埃特丽莎面前停下脚步,微微俯身,纯白面具几乎要贴到她的脸上。
“即使如此,作为‘驯兽师’的我,还是不得不亲自出马……情况变得很糟糕呢。”他的语气带着一种故作无奈的抱怨。
就在他说话的同时,埃特丽莎因剧痛而有些涣散的蓝色眼眸,瞳孔深处,一点奇异的粉红色光芒,无意识地、微弱地闪烁了一下。
天赋[构成解析之眼]。
即使在这种绝境下,她的天赋仍在被动地运转,试图“看穿”眼前威胁的本质。
“受伤了……是吗?”埃特丽莎无意识地低语。
在她的“视野”中,马雷克那看似完好的西装之下,躯干的左侧肋骨附近,有一片区域的“物质构成”和“能量流动”呈现出极其不自然的“断裂”与“紊乱”,仿佛被某种狂暴、锋锐、充满毁灭性的力量狠狠贯穿、撕裂过!
虽然表面被黑暗魔力强行粘合、掩饰,但那创伤的本质极其严重,甚至可能危及核心。
他在来这里之前,已经和某人激烈战斗过了?而且受了不轻的伤?
“哎呀,被发现了,是吗?”
马雷克的声音中似乎有些“尴尬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