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是将范围稍微扩大,在他脑海中浮现的面孔,数量还要更多。
“阿伊杰……她虽然有时软弱,但对白流雪的关心毋庸置疑,且摩尔夫公爵家的影响力不容小觑。”
“洪飞燕……阿多勒维特的公主,看似高傲冷静,实则重情重义,手中掌握的资源和决断力都足够。”
“普蕾茵……行动力超群,胆大心细,在黑市和特殊渠道也有门路。”
“泽丽莎……星云商会的千金,财力与情报网络都是顶级,且做事果决。”
“花凋琳……精灵王,若能得她介入,安全性将极大提升,但如何联系且不暴露自己是问题。”
“艾特曼校长……他绝对会全力保护白流雪,但同样存在如何匿名有效传达信息的难题。”
脑海中快速筛选、权衡。
最终,几个最合适、也最可能立即采取有效行动的名字,被锁定。
“应该……没事吧。”
马流星低声自语,仿佛在安慰自己。但他知道,仅仅“应该”不够,他必须做些什么,确保那个万一不会发生。
他举起右手,摊开手掌,凝视着自己的掌心,意念微动。
“嗤……”
一缕精纯、凝练、仿佛能吞噬光线的漆黑魔力,如同具有生命的毒蛇,从他掌心悄然钻出,无声地旋转、缠绕,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森寒与堕落气息。
这股魔力之精纯、之强大,远超寻常黑魔人,甚至让周围狂暴的黑暗风暴都似乎为之一滞,隐隐向其臣服。
尽管从未主动修炼、使用过这份来自父亲的血脉馈赠,但随着年龄增长,体内这股黑色的魔力,依旧如同失控的气球般,不受控制地、持续地膨胀、壮大。
为了压制、消除这份日益增长、仿佛随时会反噬自身的黑暗力量,他不得不付出十倍、百倍的努力,去修炼、精纯那源自母亲的、白色的光明魔力。
结果便是,他在十八岁的年纪,便达到了令无数魔法师终其一生也难以企及的五阶巅峰,并且完全掌握了复数的高阶白魔法,其魔法掌控力与魔力总量,堪称惊世骇俗。
马流星自己都隐约感觉到,如果……万一……他释放出体内所有的黑魔法,将其与白魔法以某种危险的方式混合、爆发……
那么,即便是那些活了几十年、天赋卓绝的六阶天才大魔法师,恐怕也难以在纯粹的魔力对撞中,与他抗衡。
这想法简直令人难以置信。
一个十几岁的少年,竟然隐约触摸到了六阶的门槛,甚至可能拥有威胁六阶的力量?
这在埃特鲁大陆千年的魔法史上,也从未有过如此离谱的记载。
说出去,有人会认为这是疯子的呓语,有人会为之感到可悲,更多的人,恐怕会直接无视,当作荒谬的无稽之谈。
然而……
“我不使用黑魔法。”
马流星低声,如同最坚定的誓言,对自己重复,他五指猛然收拢。
“噗。”
掌心那缕精纯的黑魔力,如同被无形之手掐灭,瞬间溃散,化作几缕黑烟,迅速消弭在周围的黑暗风暴中,仿佛从未存在。
白色的魔力,继承自温柔坚强的母亲,是他与“人类”身份、与光明世界的最后纽带,是他选择的道路。
黑色的魔力,来自那个他憎恨的、杀死母亲的男人,是他痛苦与诅咒的根源,是他誓要摒弃的污秽。
他即使死,也绝不愿意动用这份令人憎恶、令人作呕的黑色力量。
“仅凭白色魔力……我也能保护我珍爱的人们。”他对这个决心,充满了近乎偏执的信心。
既然白流雪能够在没有常规魔力回路、看似“一无所有”的情况下,一次次创造奇迹,保护了那么多人,改变了那么多事……
那么,拥有强大白魔法天赋、站在同龄人顶点的自己,又有什么……做不到的呢?
“回去吧。”
马流星最后望了一眼身后那笼罩在永恒黑暗风暴中的狰狞古城轮廓,暗紫色的眼眸中,所有情绪尽数收敛,只剩下冰封般的坚定。
他转身,迈开步伐,身形很快消失在盘旋而下的险峻山道尽头,融入了外界更为广阔,却也暗藏更多未知风暴的世界。
…………
下月平原。
与“绝壁哀嚎”的阴森恐怖截然相反,这里是埃特鲁大陆著名的富庶丰饶之地,辽阔的平原一望无际,冬季的薄雪如同轻纱覆盖着休耕的田野,远处蜿蜒的河流在晨光下如同流淌的钻石。
平原中央,星罗棋布地坐落着“星云”家族及其盟友们的庄园、工坊、魔法实验场所以及那标志性的、如同水晶宫殿般的商会总部建筑群。
泽丽莎的“寒假”,与绝大多数同龄人截然不同。
她几乎从不去学校,绝大多数时间都待在下月平原深处、属于她个人的一座幽静庄园里,处理着“星云”家族庞杂事务中她所负责的部分,以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