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们不会像很多普通女孩一样，整天沉浸在‘我要浪漫’、‘我要帅哥’、‘我要独一无二的爱情’这些比较虚的幻想里。”“她们的目标非常现实，也非常明确。”“我特意去了解过昆绫。”赵妮话锋一转...蔡艺农看着那扎哭得几乎背过气去的样子，忽然抬手抹了下眼角——她自己都没意识到这个动作。她坐回办公椅，指尖在红木桌沿轻轻叩了三下，像敲一段被中断的定音鼓。“你先别哭。”她声音低下去，却比刚才更沉，“你让我想想。”那扎抽噎着点头，手指攥着纸巾边缘，把纸揉成一团又松开，松开又攥紧。窗外北京初秋的阳光斜切进来，在她睫毛上投下细密的影子，像一排微微颤抖的蝶翅。蔡艺农没再看她，而是拉开左手第二个抽屉，取出一个牛皮纸档案袋。封口处印着唐人影视的暗金logo，边角已磨出毛边。她解开系绳，抽出一叠A4纸——是《鬼怪》剧本前三集的打印稿，纸页右下角用铅笔写着一行小字：“李洲亲赠，，附手写注释37处”。那扎怔住了。“你不知道？”蔡艺农终于抬眼，目光锐利如刀，“这剧本，八月十七号就送到我桌上。当天下午，我就让法务部做了版权核验，确认无侵权风险；当晚，制作部出了第一版分镜预算表；第二天，我亲自约了郭靖雨，在三里屯那家他常去的云南菜馆吃了顿饭。”那扎嘴唇微张，忘了呼吸。“郭靖雨说，李洲给他看了七版分镜草图，全是手绘的。有一页画的是女主在地铁站玻璃幕墙上看见鬼影的倒影，线条全是颤抖的，但光影层次精准得吓人——他说李洲当时发烧到39度，裹着毯子在酒店会议室改到凌晨三点。”蔡艺农把剧本往前推了推，纸页边缘划过桌面，发出沙沙的轻响。“你以为他真没人脉？他托老周联系过陈道明老师，陈老师看完大纲，说‘这个本子，值我破例演个配角’；他请过王砚辉吃饭，王老师当场答应客串‘阴差’，只提了一个要求：‘台词里别加网络梗，鬼话得有古韵’；他还试过说服刘琳——你知道刘琳为什么没接吗？不是嫌网剧掉价，是她刚签了《县委大院2》，档期撞了。走之前，她塞给李洲一张纸条，上面写着三个字：‘等我杀青’。”那扎的眼泪突然停了。她盯着那张泛黄的纸条，仿佛第一次看清这个世界的重量。“可……可孙宇辰说……”“孙宇辰？”蔡艺农冷笑一声，从包里摸出手机，点开相册。屏幕亮起，是一张模糊的偷拍照：孙宇辰穿着灰色高定西装，站在阿里影业大楼旋转门前，正把一份文件递给一个戴金丝眼镜的男人。照片右下角时间戳显示： 15:22。“这是他上周三下午干的。”蔡艺农把手机推过去，“你猜那份文件里写了什么？‘关于联合芒果台对《鬼怪》项目实施行业级资源隔离的执行建议’。整整十六页，每一条都踩在广电新规的灰色地带——比如‘建议各卫视采购片单中，将《鬼怪》列为‘不具备播出安全性的实验性作品’’；比如‘协调三大视频平台算法工程师，对《鬼怪》相关词条实施‘搜索降权’’。”那扎的手指冰凉。“他连‘降权’这种词都用对了。”蔡艺农声音发紧，“说明这事他准备很久了。从李洲宣布投资那天起，他就开始织这张网。”办公室忽然安静得能听见空调外机嗡鸣。远处传来几声鸽哨，悠长而清冷。蔡艺农起身走到窗边，推开半扇玻璃。九月的风卷着银杏叶的微涩气息涌进来，拂过她鬓角几缕花白的碎发。“那扎，你记不记得你第一次拍戏？”那扎愣了一下，点头：“《青藤巷》……我演女二，一场暴雨夜哭戏，NG了二十七次。”“对。”蔡艺农没回头，望着楼下梧桐树影斑驳的地面，“那天你淋着冷水在片场哭到失声，导演骂你‘情绪假’，副导偷偷给你递姜糖水，你攥着糖纸蹲在道具箱后面发抖。后来呢？”“后来……”那扎声音发颤，“后来李洲来探班，他没带伞，浑身湿透，就站在监视器后面看着我。拍完最后一条，他蹲下来，把保温桶里温着的红糖姜茶倒进纸杯，吹凉了递给我。然后他说……”“他说什么？”那扎闭上眼，睫毛剧烈颤动：“他说……‘哭戏最难的不是流泪，是让眼泪里有光。你现在眼里只有害怕，没有光。’”蔡艺农终于转过身。她眼眶微红，却带着一种近乎悲悯的平静。“所以你信他。不是因为他多有钱，多会说话，而是因为那个暴雨夜里，他看懂了你眼睛里缺的东西。”她走向那扎，伸手捧住女孩滚烫的脸颊，拇指擦过她未干的泪痕。“现在，轮到你给他光了。”那扎猛地抬头，瞳孔骤然收缩。蔡艺农从西装内袋取出一支钢笔，拔开笔帽，笔尖悬在《鬼怪》剧本扉页上方。墨水在灯下泛着幽蓝的光，像一滴将坠未坠的露珠。“公司不会公开支持你接这部戏。”她的声音很轻，却像铁锤砸在铜磬上，“但唐人影视可以以‘演员个人艺术探索’名义，为你申请三个月‘创作假期’——不发薪，不签新约，不计入年度考核。这期间，你所有行程由你自己决定。”那扎屏住呼吸。“另外……”蔡艺农从档案袋最底层抽出一张薄薄的卡片，推到那扎面前，“这是我在中影厂老同学的电话。他现在管着北影厂摄影棚调度。明天上午十点，你拿着这张卡去东区3号棚，那里有台德国ARRI Alexa mini LF，刚做完《流浪地球3》的设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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