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了好一会儿，赵妮才猛地回过神，狠狠咽了口口水，抚着胸口。心有余悸又兴奋莫名地对杨超月说：“超月……我的妈呀！这高兰……这女人真是太……太可怕了！”“简直是个妖孽！如果我是男人，我也顶...“智雅姐，别道歉，这事儿不怪你。”瑞幸声音很稳，没半点慌乱，反而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，“你把微博发出来，说明已经扛不住了——不是扛不住压力，是扛不住委屈。你愿意站出来，说明你信我。”电话那头静了一瞬，钱智雅喉头动了动，没说话，但呼吸明显沉了几分。瑞幸没催，只轻轻敲了两下桌面，像在替她数着心跳：“剧组试镜被拒多少家？临时毁约几个？有没有已经签了意向书又反悔的？”“七家经纪公司明确回绝，三家口头答应后失联，还有两个演员，前天签了保密协议和试镜确认函，今早经纪人打电话说‘档期冲突’……可他们上个月还在《南风》片场拍戏，根本没档期。”钱智雅声音发紧，“李总，这不是巧合。是有人把名单递到了每一家手里，附带一句话：‘跟瑞幸合作，等于跟阿外断交。’”瑞幸笑了下，很轻，没什么温度：“断交？阿外影业去年净利润跌了三成，上半年连播三部剧全扑街，连招商都靠老关系硬撑。现在拿‘断交’吓人，倒像是快饿死的老虎，叼着块腐肉吼山鸡——听着凶，其实牙都松了。”钱智雅一怔，随即低低笑出声，肩膀微微抖着，像是压久了终于泄出一口气。“那……李总，咱们怎么办？”她问得直白，不绕弯，也不试探。瑞幸起身走到落地窗前，窗外是初夏午后澄澈的蓝，云絮浮游，楼下咖啡馆门口排着长队，穿JK制服的女生举着手机自拍，背景音里隐约传来红果视频刚上线的推广曲——《学猫叫》Remix版，节奏更疾，贝斯线更重，混着几声俏皮的电子猫爪音效。他望着那支队伍，忽然开口：“智雅姐，你记得《鬼怪》原著里那句台词吗？‘神明不插手人间的恶，但会为坚持的人，留一扇门。’”“……记得。”钱智雅声音微哑。“咱们就把这扇门，焊死在红果视频首页。”瑞幸转过身，指尖划过玻璃，留下一道极淡的水痕，“今晚十点，红果视频App正式上线。首页Banner位，就放《鬼怪》主视觉图，底下一行字——‘所有被拒绝的演员，红果视频全额承担违约金，并签约主演。’”钱智雅猛地吸气：“李总！违约金少说几十万一个，二十个就是四百万……”“不止二十个。”瑞幸打断她，语速平缓却斩钉截铁，“我让法务部刚拟好合同模板，今天下午三点前发给你。条款很简单：只要曾被经纪公司以‘阿外施压’为由单方面解约，或收到过任何明示/暗示性威胁，凭聊天记录、录音、邮件截图任一证据，即可申请‘红果破壁计划’。”他顿了顿，目光落在电脑屏幕上未关的财务模型表格上，现金流曲线正以惊人的斜率向上陡升——那是陆证耀承诺的“无息贷款”尚未到账，而红果视频首轮融资已到账四千八百万美元，其中两千三百万来自一家注册于开曼群岛、实控人为瑞幸本人的壳公司。“违约金我出，片酬我翻倍，档期我等，后期我包。”他声音不高，却像把薄刃缓缓推入鞘中，“而且，从明天起，《鬼怪》全部演员定妆照、片场花絮、分镜手稿，全部独家释放在红果视频。不授权给任何第三方平台——包括芒果、腾讯、爱奇艺。”钱智雅彻底怔住：“这……这是要正面开战？”“不是开战。”瑞幸拿起桌上那杯早已凉透的美式，喝了一口，苦味在舌尖炸开，“是亮灯。”“什么灯？”“探照灯。”他望向窗外渐沉的夕照，声音沉静如深潭，“他们想把《鬼怪》按进黑箱，我就把它端到聚光灯下，照得纤毫毕现。让所有人看见——谁在封杀，谁在庇护，谁在用资本当棍子打人，谁又在用平台当盾牌接刀。”电话那头长久沉默。风吹动窗帘，掠过钱智雅办公桌上的剧本，纸页哗啦轻响。半晌，她声音忽然很轻，却异常清晰：“李总……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？”瑞幸没否认，也没承认。他只是将空杯放回桌面，发出清脆一声“嗒”。“智雅姐，你还记得你第一次见我时，我说过什么吗？”钱智雅一愣，下意识回忆——那是半年前，在洲越网络旧楼的茶水间，她因为《鬼怪》剧本被三大平台集体退稿，哭着摔了保温杯，他递来一张纸巾，说：“行业不是铁板一块，是无数块碎玻璃拼起来的。有人专挑棱角最锋利的那片，去割别人的手。”她当时以为那是安慰。此刻才懂，那是预告。“所以……”她嗓音发紧，“你做红果视频，不是为了抢市场？”“是。”瑞幸答得干脆，“是为了造一面镜子。”“一面能照见资本如何扭曲创作，照见所谓‘圈子’如何用潜规则杀人，照见一个导演熬三年写完剧本，不如某个总监朋友圈点赞多的镜子。”他停顿两秒，语气忽而微缓：“智雅姐，你不是被封杀的导演。你是第一个，被红果视频写进‘创作者保护公约’第一条的人。”钱智雅眼眶猝然发热。她用力眨掉那点湿意，喉头哽着，最终只挤出一句：“……那条公约，我还没看过。”“马上发你。”瑞幸说，“连同今晚十点上线的全部宣发物料。另外——”他转身打开抽屉，取出一份装帧精致的黑色册子，封面上烫着银色小字：《红果视频创作者权益白皮书（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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