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横什么？！”杨超月胸口剧烈起伏。准备脱口而出的“李洲也是我第一个男人！”在喉咙里滚了好几滚，最终还是带着羞愤和说不清的憋屈，咽了回去。在这种场合、跟这种女人比“第一次”？她觉得既掉...孟子意盯着手机屏幕，那句“两千万人民币”的结论像一枚烧红的铁钉，直直钉进她太阳穴里。她下意识摸了摸口袋——里面还揣着今天刚签完字、还没来得及存进银行的那张一百七十万的转账截图，纸面边缘被她无意识地掐出几道浅浅的褶皱。客厅里很安静。窗外是四月京城傍晚微凉的风，吹得纱帘轻轻晃动，像在呼吸。巧克力蜷在她膝头打呼噜，尾巴尖偶尔扫过她手背，痒痒的，带着点不容忽视的安抚意味。她忽然想起那天摔倒后，李洲扶她起来时，指尖在她腰侧停留的那一秒。不是用力，只是虚虚搭着，掌心温热，却像烙铁。后来妈妈关门那一声“咔哒”，轻得像一声叹息，又重得像一道判决。她没回李洲消息，不是赌气，是怕一开口，声音就抖。可现在……两千万？这数字太大，大到压得她喘不过气，也大到让她第一次清晰地意识到：那首歌不是偶然，是李洲亲手递到她手里的火种，而她连火苗怎么窜起来的都没看清。她手指悬在对话框上，删了又打，打了又删。“谢了。”——太薄。“你看到了吗？《学猫叫》……火了。”——太干。“我妈说你是南方人，喜欢小土豆。”——不行不行，疯了。她猛地合上手机盖，仰头靠进沙发里，闭眼。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颤动的阴影。就在这时，门铃响了。清脆，不急不缓，三短一长——是李洲惯用的节奏。孟子意倏地坐直，心跳漏了一拍，随即又狠狠撞上肋骨。她低头看自己身上那件洗得发软的灰色棉麻衬衫，袖口磨得起了毛边；再低头看脚上拖鞋，一只带子松了，半挂在脚踝上。她下意识伸手去拽，指尖碰到冰凉的塑料扣，又缩回来。不能慌。她对自己说。他只是来拿回电脑？还是……确认合同？她趿着那只将掉未掉的拖鞋，一步步挪到门口，手按在冰凉的金属门把手上，停顿两秒，才拧开。门外站着李洲。他没穿那件常穿的深灰连帽衫，换了一件浅米色的亚麻衬衫，袖子随意挽到小臂，露出一截线条利落的手腕。头发比上次见时稍短了些，额角有层薄汗，像是刚从地铁站快步走上来。手里没拎包，只有一只素白的牛皮纸信封，边角被捏得微微发软。“你……”孟子意喉咙发紧，只吐出一个字。李洲抬眼，目光落在她脸上，停顿片刻，又缓缓下移，掠过她松垮的衣领，扫过那只晃荡的拖鞋带子，最后落回她眼睛里。他嘴角动了动，没笑，但眼尾那点细微的纹路舒展开来，像一泓春水被风揉皱了又抚平。“方便进去说吗？”他声音比记忆里低一点，像隔着一层温润的玉。孟子意侧身让开。李洲进门时，肩线擦过她手臂，带起一阵极淡的雪松混着一点雨后青草的气息——不是香水，是洗衣液留下的余味，干净得近乎克制。她关上门，转身，看见李洲已经自然地走到客厅沙发旁，把信封放在茶几上，没坐，也没看她，而是弯腰，伸手轻轻拨了拨巧克力的耳朵。“它瘦了。”他说。孟子意一怔：“没瘦，上周体检还胖了零点二斤。”“嗯。”李洲应了一声，直起身，终于正眼看她，“你倒是瘦了。”她下意识摸脸：“没有吧？”“下巴尖了。”他指了指自己下颌骨的位置，“这里，线条更明显。”孟子意耳根一热，想反驳，又觉得这话不像调笑，倒像一句陈述，平实得让她接不住。她张了张嘴，最后只挤出一句：“你……喝不喝水？”“好。”她逃也似的走向厨房，拧开冰箱门，冷气扑出来，激得她胳膊上泛起一层细小的颗粒。她拿出一瓶冰镇矿泉水，指尖冰凉，心口却烫得厉害。倒水时，瓶身凝结的水珠顺着她手腕滑下去，凉得她一哆嗦。等她端着水杯转回客厅，李洲没在沙发上，而是站在阳台玻璃门边，望着外面。夕阳正沉到西边楼群的缝隙里，余晖把他侧影镀上一层薄金，肩线绷着，又松弛着，像一张拉满又未松弦的弓。孟子意把水杯放在他手边的小圆桌上，没说话，垂手站着，指甲无意识抠着杯壁。李洲转过身，目光沉静：“合同签了？”“签了。”她点头，“昨天下午。”“QQ音乐那边联系你了？”“嗯。还有几家韩日的公司……问翻唱授权。”他“唔”了一声，没再说别的，抬手拿起那封牛皮纸信封，拆开，抽出一叠纸。不是合同，是几张打印纸，A4大小，纸页边缘整齐，字迹是手写的，力透纸背，却意外地工整。“给你的。”他递过来。孟子意接住，指尖碰到他指腹，温热干燥。她低头看——第一页是《学猫叫》的完整词曲谱，但和她之前录的版本不同。副歌部分多了两段变奏，编曲建议栏密密麻麻写着小字：“此处加入八音盒音色，模拟猫铃铛”、“间奏加入短促猫叫采样（非人声，用合成器）”、“结尾渐弱处理，留三秒空白，再切入一声真实猫呼噜”。第二页，是一份手绘的简易时间轴，标注着不同平台的推荐节奏：INS主推手势舞+萌宠组合；YouTube侧重高清画质与猫咪特写；国内则建议增加“东北话版”“方言挑战”等互动话题。第三页，贴着一枚小小的、银色的U盘。下面压着一行字：“里面是五个新歌dEmo，风格不同，挑一个，我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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