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超月一开始还倔着不要，后来实在受不了食堂的猪食和身上越来越糙的皮肤，半推半就地接受了，但总会记着账，说以后还她。赵妮也不推辞，心里门清。李洲这么久不露面，甚至电话都没一个，这态度其实...孟子意盯着手机屏幕，那行“两千万人民币”的字样像一簇火苗，烫得她指尖发麻。她下意识蜷起手指，又猛地松开，指甲在屏幕上划出一道细微的白痕。客厅里安静得能听见空调低沉的嗡鸣，窗外玉兰树影在瓷砖上缓缓移动。巧克力蹲在茶几边缘，尾巴尖轻轻摆动，忽然抬爪拍了下她搁在膝头的手机——屏幕暗了下去，又亮起，映出她自己放大的瞳孔，里面晃着细碎的光，像被风吹皱的湖面。她想起那天在卧室地板上摔进李洲怀里时，他衬衫第三颗纽扣硌着她额角的触感；想起妈妈倚在门框上笑得眼角泛纹，说“南方大土豆”时故意拖长的尾音；想起王倩教她手势舞时指尖划过的空气弧线，还有他笔记本电脑右下角那个小小的、几乎看不见的咖啡渍印子——是那天她手忙脚乱扶桌沿时蹭上去的。“两千万……”她喃喃出声，声音轻得连自己都听不清。可这数字不是悬在空中的泡沫。它真实地躺在银行APP里，后面跟着一串零；它明明白白印在QQ音乐发来的电子合同扫描件上，条款密密麻麻，却每一条都指向同一个结果：她的名字，第一次以“版权方”身份，被印在跨国授权协议的甲方栏。她点开微信对话框，输入框上方还挂着上次聊天的记录——三天前，她发了个猫爪表情包，配文：“巧克力今天把盆栽推窗台下了。”李洲回：“……它是不是觉得那盆绿萝长得像老鼠？”再往上，是五天前她问：“南韩那边真有Sm公司来谈翻唱？”他只回了两个字：“属实。”没有解释，没有延伸，甚至没加个句号。孟子意盯着那两个字，忽然觉得胸口发闷。不是委屈，倒像是被塞进一团温热的、尚未发酵的面团，鼓胀，柔软，又隐隐发酸。她知道李洲不擅言辞，知道他习惯把事做在前面——教她拍视频、剪辑、写脚本、连BGm音量都标好分贝值；可偏偏在“人”这件事上，他像台精密仪器，所有情绪都被压缩进逻辑缝隙里，只剩最简短的输出。她退出微信，点开微博热搜榜。#学猫叫全球爆火# 高居第7位。点进去，第一条热评是：“孟子意本人刚发博澄清《学猫叫》词曲作者不是她，但评论区全在喊‘孟姐谦虚’‘你谦虚得我都想给你磕头’。”她点开自己的最新微博，那是下午记者走后，她咬着笔帽犹豫半小时才发的：【刚被《娱乐星闻》采访完……整个人还是懵的。歌不是我写的，视频是我和一只叫巧克力的猫拍的。谢谢大家喜欢它。PS：它刚才用尾巴抽了我三次，疑似对我最近太闲表示不满。（配图：巧克力侧脸照，一只爪子搭在镜头边缘）】转发已破八万。底下全是“啊啊啊猫主子威武”、“求孟姐发原版伴奏！我们想二创！”、“巧克力身价已超百万！建议成立猫界董事会！”……她往下划，手指顿住。一条新评论被顶到热评第二，Id叫“南方大土豆研究所”，头像是一只戴着圆眼镜的卡通土豆，简介写着：“专注研究北方姑娘与南方男性的跨地域化学反应（已观测样本：孟×李）”。评论内容只有两行字：【恭喜孟老师喜提国际流量密码。另：您家那位，今早九点十七分，在瑞幸总部楼下买了两杯冰美式，其中一杯递给了穿灰色风衣、拎着公文包的女人。（照片附后，像素模糊，但风衣下摆确系某品牌当季限定款）】孟子意的心跳漏了一拍。她点开附图。果然模糊。背景是瑞幸玻璃门，晨光斜切过地面，光影斑驳。一个高瘦背影侧对着镜头，风衣衣角微微扬起，手里两杯咖啡的杯身印着绿色小鹿。他正微微低头，似乎在听身旁女人说话。女人只露出半截手臂，腕骨纤细，指甲涂着淡豆沙色——不是她上周陪李洲去挑的那瓶“初雪杏仁”。她盯着那抹豆沙色看了足足十秒，手机突然震动。是李洲。未接来电。她没回拨，只是把手机翻过去，屏幕朝下扣在膝盖上。客厅落地钟滴答走着，声音忽然变得很响。十分钟后，手机又震。这次是短信。只有七个字：“视频素材，传你邮箱。”没称呼，没落款，连个句号都没带。孟子意深吸一口气，解锁手机，点开邮箱。果然有一封新邮件，主题栏写着【巧克力系列·备用镜头·V3】。附件是三个视频文件，总大小1.2G。她点开第一个，画面黑了几秒，忽然亮起——是那天拍摄中途，鞭炮炸响前的最后一段。镜头微微晃动，她盘腿坐在地毯上，巧克力窝在怀里，毛茸茸的脑袋一点一点，像在打瞌睡。她低头哼着调子，嘴角弯着，睫毛在脸上投下小片阴影。阳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，刚好落在她鼻尖，那里有粒极淡的小痣。镜头慢慢推进，直到她耳后一缕碎发的纹理都清晰可见。视频戛然而止。孟子意怔住。她记得这段——当时李洲说“光线太散，构图不够紧”，随手删掉了。可原来他留着。不仅留着，还单独导出，标注版本号，打包发给她。她点开第二个文件。画面是俯拍视角。她扑向李洲的瞬间被定格在0.7秒处：裙摆扬起的弧度，发丝散开的轨迹，还有李洲抬起的手，中指指节上有一道浅浅的旧疤——她从前没见过，此刻却像一枚小小的、滚烫的印章，猝不及防盖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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