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0257章针线藏锋(2/5)
的消息,她母亲早在三年前就过世了。”莹莹的手指紧紧攥着照片边缘,指节发白:“你是说...乳娘说了谎?妹妹没有死?”“恐怕是的。”齐啸云顿了顿,“而且我怀疑,她的失踪与赵坤有关。”“赵坤?”林氏的声音从门口传来。她不知何时已经起床,披着外套站在客厅入口,脸色比莹莹还要苍白,“啸云,你查到赵坤头上去了?”“伯母。”齐啸云起身扶她坐下,“有些事,逃避不是办法。赵坤如今在沪上权势日盛,若当年真是他陷害莫伯伯,他绝不会放过任何知道内情的人。包括您和莹莹。”林氏颤抖着拿起那张双生女照片,泪水无声滑落:“贝贝...我的贝贝...如果她还活着,现在该是什么模样...”“母亲!”莹莹抱住她,“您别哭,我们一起找自己的小妹,一定能找到的!”齐啸云看着相拥而泣的母女,心中某个柔软的地方被触动。他轻声但坚定地说:“我已经托人在江南一带打听,看看十七年前有没有人家收养过女婴,身上带着半块玉佩。只要人还活着,总会留下痕迹。”林氏擦干眼泪,忽然想起什么:“玉佩!啸云,当年那两块玉佩是一对,合起来是一整幅‘龙凤呈祥’的图案。如果贝贝真的还活着,她那半块应该还在身上!”齐啸云眼睛一亮:“也就是说,只要找到另半块玉佩,就能找到贝贝?”“是,但也不完全是。”林氏苦笑,“那玉佩虽是上等和田玉,但样式并不罕见。沪上玉器行里,类似的玉佩没有一百也有八十。单凭这个去找,无异于大海捞针。”客厅里陷入短暂的沉默。窗外传来报童的叫卖声和黄包车的铃声,这座城市的早晨正喧嚣地展开。忽然,齐啸云站起身:“伯母,莹莹,你们今日就待在这里,不要外出。我要去商行一趟,有些安排需要提前。”“啸云哥,你要小心。”莹莹送他到门口,眼中满是担忧。齐啸云回头看她,目光温和:“放心。倒是你,好好陪陪伯母。等我回来,带你们去尝尝新开的西餐厅,据说那里的拿破仑蛋糕很是不错。”他试图用轻松的语气驱散凝重的气氛,莹莹也配合地笑了笑:“那我可记住了,不许食言。”门关上后,莹脸上的笑容渐渐褪去。她走回客厅,见母亲正对着那张双生女照片出神。“母亲,”她轻声问,“如果妹妹真的还活着,您会认得她吗?”林氏抬起头,眼神复杂:“双生姐妹,骨血相连。哪怕分隔再久,见面时也一定会有感应。”她握住女儿的手,“就像你这些日子做的梦,或许...那就是贝贝在呼唤你。”莹莹若有所思地望向窗外。秋日的天空湛蓝高远,一群白鸽正掠过屋顶,飞向不可知的远方。---锦云绣庄的学徒生活比贝贝预想的还要艰苦。卯时的钟声刚响,她就和另外三个学徒一起被叫醒。前院的工坊里,十几个绣娘已经各就各位,绷架前点亮了油灯。周师傅端坐在正中的大师椅上,面前摊开一本厚厚的账册。“今日的活计:李嫂、王婶继续赶那批婚庆的被面;春杏、秋菊负责客订的旗袍绣花;新来的阿贝...”周师傅抬眼看向站在最末的贝贝,“你先跟着张妈学劈线、配色,把基本功练扎实了。”“是。”贝贝恭敬应声。张妈是个五十来岁的妇人,面容慈祥,手却异常灵巧。她领着贝贝到角落的工作台前,拿出各色丝线:“绣活讲究‘三分绣,七分线’。线劈得好不好,直接关系到绣品的精细程度。”她示范着将一根丝线劈成八股、十六股,最后甚至能劈出三十二股细如发丝的线。贝贝看得眼花缭乱,自己动手时却总是将线扯断或打结。“不急,慢慢来。”张妈耐心指点,“手腕要放松,指尖要稳。你瞧,像这样...”整整一上午,贝贝都在和丝线较劲。手指被细线勒出红痕,眼睛酸涩发胀。其他学徒偶尔投来同情或幸灾乐祸的目光,她只当没看见。午休时分,绣娘们三三两两聚在院中吃饭。贝贝独自坐在井台边,啃着从街边买来的烧饼。张妈端着饭碗走过来,递给她一小碟咸菜:“光吃饼怎么行,尝尝这个。”“谢谢张妈。”“我看你上午的活计,虽然手生,但耐得住性子。”张妈在她身边坐下,“这在学徒里可不多见。好些姑娘来了几天,吃不得苦就走了。”贝贝苦笑:“我没地方可去,只能咬牙坚持。”张妈打量着她朴素的衣着和粗糙的手,忽然压低声音:“阿贝,你刚来可能不知道,咱们绣庄...最近生意不太好。”“是因为时局吗?”“时局是一方面,更麻烦的是有人在故意找茬。”张妈左右看看,确认没人注意这边,“隔壁街新开了家‘荣华绣庄’,背后是赵氏商行撑腰。他们压低价格抢生意不说,还到处散布谣言,说咱们绣庄的绣品以次充好。”贝贝想起昨晚看到的那本册子:“周师傅没想办法应对吗?”“怎么没想?”张妈叹气,“周师傅去找过商会,可会长跟赵家穿一条裤子。也想过转型做些新式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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