：“我看见……该斩的，不是龙。”萧珩笑意微滞。“是执念。”姜玉麟一字一顿，“是困住所有人的，那条看不见的锁链。”夜风忽狂，吹得萧珩云纹锦袍猎猎作响。他凝视姜玉麟良久，忽而朗笑出声，笑声震得巷中枯叶簌簌而落：“好！好一个‘该斩的不是龙’！姜公子，你比卫凌风……更懂龙。”他转身欲走，忽又顿步，背影融于浓墨般的夜色：“对了，代我向卫凌风问好。就说……他师父当年留在葬龙渊的‘龙心引’，我替他保管得很好。若他想取回，随时可来北境——只是……”萧珩回头，金线在月下灼灼生辉，“下次见面，我不会再给他机会，唤我一声‘师兄’了。”话音消散，人影已杳。唯有那句“师兄”，如冰锥凿进耳膜。右谨浑身发僵：“多主……他……他管督主叫师兄？！”姜玉麟没答。他低头看着掌心血珠，又摸向怀中锦囊与玉印，三者共鸣愈发剧烈，仿佛一颗心脏在胸腔内擂动。远处，离阳城更鼓声沉沉响起——三更三点。青青轻轻拉他衣袖：“多爷，咱们……还去北境吗？”姜玉麟抬头，望向北方漆黑天幕。那里，星辰黯淡，唯有一颗孤星高悬，冷光如刃。他忽然笑了，笑意清越，竟似卸下千斤重担：“去。当然去。”他握紧赤珠，转身牵起青青的手：“走，回归云楼。告诉右谨，备最好的烈酒——今夜，我要喝光它。”右谨愣住：“多主，这……这不合规矩啊！明日还要赶路！”“规矩？”姜玉麟朗声大笑，笑声惊起林间宿鸟，“老子的规矩，就是从今往后，谁若再敢拿‘因果’二字糊弄我……”他顿了顿，目光如电，穿透重重夜幕直抵松岚书院方向：“我就亲手，把那盘棋局，连同下棋的人，一起砸个稀巴烂。”青青仰起小脸，望着多爷被月光镀上银边的侧脸，忽然觉得，此刻的他，比任何时候都更像一把即将出鞘的剑——剑未鸣，锋已裂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