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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湖都是前女友? > 第二十一章 卫凌风的箭术!以草为弦,穿木断生!
第二十一章 卫凌风的箭术!以草为弦,穿木断生!(2/2)
从墙角青瓷花瓶底部取出一卷泛黄帛书,展开,赫然是先帝遗诏副本!墨迹古旧,却有朱砂御批:“……若朕崩后,后宫有奸佞惑主,危及储君,着天刑司督主,持此诏,废后立贤,代朕行权!”杨昭夜如遭雷击,踉跄一步,扶住书案才未跌倒。她死死盯着那行朱批,指尖颤抖:“这……这诏书……母妃她……”“你母妃,当年并非自愿入宫。”卫凌风声音沉静如古井,“她是先帝亲封的‘护国祭酒’之女,通晓星象、擅解谶纬。先帝临终前,察觉皇后勾结外戚欲鸩杀太子(即当今皇帝),唯恐诏书被篡,故将此诏托付于你母妃保管。而你母妃……”他顿了顿,目光深邃如海,“她一生所求,从来不是后位,而是护你平安长大。所以她宁肯被幽禁冷宫十年,也不肯交出此诏——因为她知道,一旦诏书现世,第一个要杀她的,就是你那位‘仁孝’的皇兄。”杨昭夜双膝一软,几乎跪倒在地。十年冷宫,十载缄默,母亲鬓角霜雪,原来皆因这方薄薄帛书!而她竟还曾怨过母妃懦弱……“所以……”她抬起泪眼,望向姜玉麟,“你让我答应和亲,实则是要借北戎之威,逼皇帝不得不启用这份遗诏?因为只有北戎大军压境,皇帝才会恐惧到……不惜废后,也要保全天刑司这最后一支忠于先帝的力量?!”姜玉麟深深颔首,折扇收拢,郑重插回腰间:“督主聪慧。北戎,是刀;遗诏,是鞘;而您……”他目光扫过卫凌风,又落回杨昭夜脸上,一字一顿,“才是握刀之人。您若不去北戎,皇帝永远不敢掀开这层盖子。可若您‘死’在寒潭,皇帝为安天下之心,必会寻访‘督主遗志’,届时,遗诏现世,废后立贤,便是顺天应人之举。而您母妃,将堂堂正正坐上凤位,执掌六宫,再无人敢动她一根手指。”满室寂静,唯有窗外梧桐叶沙沙轻响。杨昭夜缓缓闭上眼,长长吐出一口浊气。再睁开时,凤眸中泪痕已干,唯余一种近乎悲壮的澄澈与决绝。她伸手,接过卫凌风递来的半枚染血腰牌,指尖抚过那冰冷的“昭夜”二字,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,却重逾千钧:“好。”“我答应。”“但——”她目光如电,直刺姜玉麟,“我要亲眼看见母妃凤冠加顶,看见北戎退兵诏书盖上玉玺,看见诸皇子伏罪诏狱……之后,”她顿了顿,唇角竟浮起一丝极淡、极冷的笑意,“我,再回来。”姜玉麟眼中爆发出炽热光芒,拱手长揖:“督主放心。卫某既敢设局,便早已布下七十二处后手。云州粮仓、北境马场、甚至……宫中尚食局的灶膛之下,皆有姜家暗子。三月之内,必教离阳城,血洗重光!”卫凌风却在此时,悄然将手覆上杨昭夜紧握腰牌的手背。掌心温厚,带着不容置疑的暖意。他并未多言,只将她微凉的手指,一根一根,轻轻掰开,再缓缓合拢,仿佛在帮她握紧这柄即将染血的刀。就在此时——“笃、笃、笃。”三声极轻的叩门声响起。阿影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,恭敬而急促:“督主,刑部左侍郎携‘陛下口谕’,已在天刑司外候了半个时辰。言明……若督主再不出迎,便将以‘怠慢天恩’之罪,当场褫夺蟒袍,押赴午门听候发落!”杨昭夜倏然抬眸,与卫凌风四目相接。无需言语。她松开腰牌,指尖在袖中迅速抹过,将一滴滚烫的泪珠无声拭去。再抬首时,脸上泪痕尽消,唯余天刑司督主独有的、冰封万里般的凛冽威仪。她理了理蟒袍领口,拂平袖口金线褶皱,凤眸微敛,声如寒泉击玉:“传本督口谕——”“天刑司,即刻开衙!”“刑部左侍郎,且让他……”她唇角微勾,那弧度冷峭如刀锋,“再候半个时辰。”门外,阿影躬身应诺。屋内,姜玉麟折扇轻摇,笑叹:“督主此计,妙啊。”卫凌风却已无声欺近,指尖掠过她耳后一缕碎发,低语如风:“素素,为师的刀……随时为你出鞘。”杨昭夜垂眸,掩去眼中汹涌的潮汐,只将那只覆在她手背上的大手,悄悄攥得更紧了些。窗外,离阳城上空,不知何时聚起浓云,沉甸甸压向皇城金顶。一场足以改写离阳国运的惊雷,正在这看似平静的议事厅内,悄然酝酿。而谁也不知道,就在同一时刻,皇宫最幽深的冷宫偏殿里,一位素衣女子正跪坐在蒲团之上,对着一盏将熄的长明灯,缓缓举起一枚锈迹斑斑的铜镜。镜中映出的,不是她苍白憔悴的容颜,而是一幅缓缓旋转的星图——北斗第七星,正迸发出前所未有的、刺目的血光。她枯瘦的手指,轻轻拂过镜面,声音嘶哑,却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温柔:“昭夜……我的孩子……娘等这一天……等了整整十年。”镜中血光,骤然暴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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