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音由远及近,带着金戈铁马的杀伐之气,瞬间压过了场中的喊杀声和哨音!
紧接着,地面传来了沉闷而整齐的震动!
仿佛有千军万马正在逼近!
所有人都是一愣,包括青龙使者和黑石寨的武士!
只见落魂渊的崖壁之上,突然出现了无数黑压压的身影!
他们身着制式铠甲,手持强弓劲弩,锋利的箭簇在稀薄的天光下闪烁着寒芒,如同一片死亡的乌云,笼罩了整个渊底空地!
为首一员老将,白发苍苍,却身姿挺拔如松,手持长枪,正是镇西大将军谢擎!
在谢擎身侧,谢清晏手持长剑,目光焦急地搜寻着渊底的情况,当他看到被护在中间、安然无恙的上官拨弦,以及石柱上生死不明的萧止焰时,明显松了口气,随即眼中爆发出滔天的怒火!
“放箭!”谢擎没有任何废话,直接下达了攻击命令!
“咻咻咻!”
如同飞蝗般的箭矢,带着凄厉的破空声,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!
目标直指那些黑石寨武士和诡异的鬼影!
朝廷精锐的弩箭,威力岂是寻常刀剑可比?
瞬间,惨叫声四起,黑石寨武士成片倒下!
那些黑雾鬼影在密集的物理攻击下,也发出刺耳的尖啸,变得淡薄了许多!
“撤!快撤!”青龙使者见大势已去,脸色剧变,再也顾不得其他,虚晃一招逼退影守,身形如同鬼魅般向渊底更深处遁去!
主将一逃,黑石寨武士更是士气崩溃,纷纷丢盔弃甲,狼狈逃窜。
箭雨停止。
谢擎大手一挥,数千精锐如同猛虎下山,冲入渊底,开始清剿残敌,控制场面。
绝处逢生!
劫后余生的众人,几乎虚脱般地瘫坐在地。
上官拨弦第一个反应过来,踉跄着冲向石柱。
“止焰!止焰!”她颤抖着手,抚上萧止焰冰冷的脸颊,声音带着哭腔。
萧止焰毫无反应,依旧低垂着头,气息微弱得仿佛随时会断绝。
“陆神医!快!”上官拨弦急呼。
陆登科强忍着背上的伤痛,在谢清晏的搀扶下快步走来,仔细为萧止焰检查。
“情况很不好……”陆登科脸色极其难看,“他不仅身受重伤,失血过多,还中了多种混合毒素和诡异的咒术,身体机能几乎被摧毁,心脉微弱……若非他本身意志顽强,底子雄厚,恐怕早已……”
后面的话他没说,但所有人都明白。
上官拨弦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,眼前一黑,险些晕厥,被旁边的谢清晏及时扶住。
“姐姐!撑住!萧大人还需要你!”谢清晏红着眼睛道。
上官拨弦用力咬破舌尖,剧痛让她恢复了一丝清明。
她看着萧止焰那毫无生气的脸,一股强大的力量从心底涌起。
不,她不能倒下。
萧止焰还在等着她。
“陆神医,无论如何,请你一定要救他!”她抓住陆登科的手臂,指甲几乎掐进他的肉里,眼中是近乎疯狂的执念。
陆登科重重点头:“我会竭尽全力!”
在谢家军精锐的护卫下,众人小心翼翼地解开铁链,将奄奄一息的萧止焰抬上担架,开始迅速撤离这险恶之地。
上官拨弦紧紧跟在担架旁,目光一刻也不敢离开萧止焰苍白的脸。
他们终于找到了他。
但战斗,还远未结束。
将他从鬼门关拉回来的战斗,才刚刚开始。
萧止焰被紧急送回特别稽查司时,气息已微弱如游丝。
陆登科几乎是不眠不休地守在他床边,银针与汤药并用,与阎王争命。
上官拨弦不顾自己重伤未愈的身子,执意守在榻边,紧紧握着萧止焰冰凉的手,一遍遍低声唤着他的名字。
“止焰,撑住……”
她的声音因恐惧和疲惫而沙哑。
萧止焰的脉搏时而微不可察,时而紊乱狂跳,身上的黑色咒纹在夜间会发出幽幽光芒,汲取着他的生命力。
谢清晏红着眼眶,将府库内珍藏的百年老参、雪莲等吊命灵药一箱箱搬来。
“陆神医,无论如何,一定要救活萧大人!”他声音带着哽咽。
陆登科神色凝重,额上沁出细密汗珠。
“他身中奇毒,又叠加了至少三种以上的恶咒,相互纠缠,药石之力恐难奏全功。”他看向上官拨弦,“上官大人,需得以金针渡穴,辅以内力疏导,强行逼出部分毒素,稳住心脉。但此举极其凶险,施针者需对经脉穴位把握毫厘不差,且……需深厚内力为继。”
上官拨弦没有丝毫犹豫。
“我来。”
她推开谢清晏搀扶的手,踉跄起身。
“穴位经脉,我熟。内力……我还有。”她语气平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