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人的心瞬间沉了下去。
“我已用金针护住她的心脉,用了最好的伤药,但能否撑过去,还要看她自己的意志和造化……”陆登科摇了摇头,“即便能醒来,一身武功……恐怕也……”
后面的话他没说,但众人都明白是什么意思。
谢清晏踉跄着后退一步,脸色惨白如纸,一拳狠狠砸在墙上,鲜血顺着指缝流下,他却浑然不觉。
“都是我不好……都是我没用……”他痛苦地闭上眼睛。
李灵默默流泪,阿箬和虞曦也泣不成声。
就在这时,一名属官匆匆来报:“谢副使,九公主,我们审问了齐王府的护卫,他们口径一致,都说不知道齐王和莫言的下落,只说接到命令搜捕逃犯。那个胡人少年……我们的人在竹林里找到了他,他引开护卫后躲了起来,现在也带回来了。”
线索似乎又断了。
齐王和莫言,还有那个神秘的斗篷人,再次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众人陷入了一片绝望的沉寂。
然而,谁也没有注意到,躺在病榻之上、昏迷不醒的上官拨弦,那微微颤动的手指,和无意识蹙起的眉头。
在她的意识深处,正与剧痛和黑暗进行着殊死搏斗。
她不能死。
清宴还需要她。
阿箬、虞曦、李灵……
还有那个生死未卜的萧止焰……
幽冥宗未灭,齐王未除,真相未明……
她还有很多事没有做。
一股顽强的求生意志,如同黑暗中不灭的星火,支撑着她破碎的身体和灵魂,向着那渺茫的光亮,艰难地挣扎前行。
特别稽查司的气氛,因上官拨弦的重伤而降至冰点。
陆登科几乎住在了上官拨弦的病房外间,日夜不休地翻阅医典,调整药方,施针救治。
谢清晏则不顾自己内伤未愈,强撑着守在她榻前,喂药、擦身、低声呼唤,眼窝深陷,整个人迅速消瘦下去。
然而,上官拨弦的情况依旧不容乐观。
她时而高烧不退,时而浑身冰冷,胸口的掌伤淤积不散,那阴寒内力如同附骨之疽,不断侵蚀着她的生机。
陆登科用尽方法,也只能勉强吊住她一口气。
“这样下去不行……”陆登科看着气息奄奄的上官拨弦,眼中布满血丝,“那阴寒掌力太过诡异,寻常药物难以化解,除非……除非能找到至阳至刚的内力相助,或许能有一线生机。”
至阳至刚的内力?
谢清晏猛地抬头,眼中燃起一丝希望:“我的内力……”
“不行!”陆登科断然否决,“你伤势未愈,内力虚浮,强行运功,不仅救不了她,你自己也会油尽灯枯!”
“那怎么办?难道眼睁睁看着姐姐……”谢清晏声音哽咽,说不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