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看就要被发现,那胡人少年猛地从竹丛后窜出,用生硬的官话大声喊道:“别杀我!我知道她们在哪里!我带你们去!”
护卫们一愣,狐疑地看着他。
少年指着竹林另一个方向,急切道:“她们往那边跑了!刚跑没多久!”
护卫头领打量了少年几眼,似乎认出了他:“是你?莫先生身边那个小子?”
他犹豫了一下,对手下道,“你们几个,跟他去追!其他人,继续搜这边!”
一部分护卫跟着少年向竹林深处追去,剩下的则开始仔细搜查这片区域。
上官拨弦屏住呼吸,紧紧靠着竹丛。
阿箬和虞曦也紧张得大气不敢出。
护卫的搜索越来越近,眼看就要发现她们!
千钧一发之际,竹林外突然传来一阵喧哗和马蹄声!
紧接着,一个洪亮的声音响起:
“奉陛下旨意,稽查司办案!闲杂人等退避!”
是谢清晏的声音?!
他虽然虚弱,但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!
上官拨弦心中一震,他怎么来了?
他的伤……
那些齐王府的护卫也愣住了,显然没料到稽查司的人会突然出现。
只见竹林外,谢清晏在两名稽查司属官的搀扶下,脸色苍白地站在那里,手中高举着一面金色令牌!
他身后,跟着数十名杀气腾腾的稽查司精锐,以及……身着宫装、面覆寒霜的李灵(九公主李灵儿)!
“九公主殿下?谢副使?”护卫头领脸色大变,连忙躬身行礼,“不知公主殿下和谢副使驾到,有何贵干?”
李灵上前一步,俏脸含霜,厉声道:“本宫接到密报,齐王别院藏匿朝廷钦犯!特来搜查!尔等还不让开!”
护卫头领额头冒汗:“公主殿下,此乃齐王私产,并无钦犯……”
“有没有,搜过便知!”谢清晏冷声打断他,“阻拦者,以同罪论处!搜!”
稽查司属官立刻如狼似虎般冲了进来!
齐王府护卫人数虽不少,但面对手持圣旨(李灵带来的口谕)、有公主撑腰的稽查司,气势上顿时矮了一截,不敢强行阻拦。
趁着这混乱,上官拨弦看准机会,对阿箬和虞曦使了个眼色,三人迅速从竹丛后溜出,混入了稽查司的队伍中。
“姐姐!”谢清晏一眼看到了她们,尤其是上官拨弦惨白的脸色和衣襟上的血迹,眼中瞬间充满了心疼和愤怒,他强撑着想要上前。
“我没事。”上官拨弦对他摇了摇头,示意他稳住局面。
李灵也看到了她们,松了口气,随即对那护卫头领喝道:“现在你还有何话说?这三位女子,乃是本宫好友,为何会出现在齐王别院?还身受重伤?齐王到底意欲何为!”
护卫头领面如土色,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。
上官拨弦走到谢清晏身边,低声道:“齐王和莫言可能还在别院某处,那个斗篷人也在……此地不宜久留,先带我们离开,控制住这些护卫。”
谢清晏会意,立刻下令:“将齐王府一干人等全部带回稽查司问话!封锁别院,没有我的命令,任何人不得出入!”
“是!”
稽查司属官立刻行动起来,将那些不知所措的护卫缴械看管。
上官拨弦在阿箬和虞曦的搀扶下,与谢清晏、李灵一同迅速离开了齐王别院。
坐在返回稽查司的马车上,上官拨弦才终于松了口气,剧烈的疼痛和疲惫如同潮水般涌上,让她几乎再次晕厥。
“姐姐,你撑住!马上就回司里了!”谢清晏紧紧握着她的手,声音带着颤抖。
“清宴……你的伤……”上官拨弦虚弱地看着他。
“我没事,陆神医医术高明,我已经好多了。”谢清晏连忙道,看着她毫无血色的脸,心如刀绞,“都怪我……如果我能早点醒来,早点带人找到你们……”
“不怪你……”上官拨弦勉力笑了笑,“是敌人太狡猾……那个斗篷人……武功很高……要小心……”
她断断续续地说着,意识又开始模糊。
“上官姐姐,你别说话了,保存体力!”李灵也红着眼睛道。
回到特别稽查司,得到消息的陆登科早已准备好一切。
看到上官拨弦的伤势,他脸色凝重至极,立刻将她送入内室进行救治。
谢清晏不顾自己伤势未愈,坚持守在外面。
李灵、阿箬、虞曦也焦急地等候着。
几个时辰后,陆登科才一脸疲惫地走了出来。
“陆神医,姐姐怎么样了?”谢清晏立刻上前急问。
陆登科叹了口气,语气沉重:“上官大人胸口中了一记极其阴寒歹毒的掌力,伤及肺腑经脉,本就十分凶险。她又强行服用燃血丹,经脉受损严重,加上失血过多和迷烟余毒……情况……很不乐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