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人跪地不敢抬头。
凌霜长老用独臂扶起他们:“我这条胳膊,是被你们封门主斩断的。但我今天站在这里教你们,是因为我知道——如果封月无殇当年有的选,他未必会成为魔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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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人愕然。
“血刀门创派祖师‘血刀老祖’,最初只是个被正道门派逐出师门的弃徒,”凌霜长老开始讲述,“他妻子被邪派所杀,求援于各大正派,无人理会。绝望之下,他才创出血刀功法,誓要杀尽天下不公。”
“这……”
“我不是为他开脱,”凌霜长老摇头,“他后来滥杀无辜,确实入魔。但我想告诉你们:正邪之间,往往只在一念,一步。今日给你们机会回头,不是因为我们仁慈,是因为我们终于明白——堵不如疏,杀不如化。”
第一堂课,不是教武功,而是讲历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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消息传开,越来越多的“余孽”开始动摇。
第七天,来了十七人。
其中有一个特殊的人——柴静茹当年的侍女,柳青青。她跪在悔过堂前三天三夜,求见江依诺。
雪岭之巅,江依诺见到了她。
“江掌门,我……我是来替我家小姐赎罪的。”柳青青磕头,“小姐她……她不是天生恶人。她八岁时全家被所谓的‘正派’灭门,只因为她父亲捡到了一本魔功残卷。她被天外天带走,训练成魔女……她没得选。”
江依诺静立风中,久久不语。
“我知道小姐做了很多坏事,死有余辜,”柳青青泪流满面,“但我想告诉天下人,不是所有‘魔道’都天生邪恶。有些人,只是没遇到拉他们一把的手。”
江依诺扶起她:“你愿意在悔过堂,把你的故事讲给所有人听吗?”
“我……我可以吗?”
“可以,”江依诺望向远方,“因为我们需要记住的,不是仇恨本身,而是仇恨是如何产生的。只有这样,才能避免制造新的仇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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悔过堂的故事像春风般传遍九州。
三个月后,金刚门洪天烈亲自押送一批俘虏到悔过堂——不是来闹事,而是来观摩。
他看到曾经凶神恶煞的血刀门弟子,现在在药园里学习种植灵草;看到幻影阁的刺客,在文道书院老师的指导下学习识字读书;看到天外天的底层教徒,跟着工匠学习建造房屋。
“他们……真的会改?”洪天烈问凌霜长老。
凌霜长老指着远处一个青年:“那孩子叫石岩,三个月前进来时,满口要杀光正派报仇。现在他是药园里最用心的弟子,因为他发现,让种子发芽、看着生命生长,比毁灭生命更让他满足。”
石岩正好抬头,看到洪天烈,愣了一下,然后深深鞠躬。
洪天烈心中震动。
傍晚,他在悔过堂的记事簿上看到一段话,是石岩写的:
“我父亲死于正派围剿,我从小被教导要恨。恨了十五年,除了痛苦,什么都没得到。现在学习种药,救了一个发烧的孩子,那孩子的母亲对我笑了。原来,让人笑比让人哭,感觉好得多。”
洪天烈合上记事簿,长叹一声。
第二天,他宣布金刚门与悔过堂合作,派出炼体长老教授这些“前邪派弟子”炼体功法——不是为战斗,是为强身健体,开山修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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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而,转变并非一帆风顺。
半年后的一个雨夜,悔过堂出事了。
三名已被收编的前血刀门弟子突然暴起,刺杀凌霜长老后逃逸。他们留书声称“正派伪善,永不屈服”。
凌霜长老重伤,虽被救回,但修为大损。
江湖哗然。
“看吧!我就说魔性难改!”
“悔过堂该关了!”
“以德报怨,何以报德?”
压力如山般压向寒江派和药王谷。连一向支持悔过堂的澹台言礼也沉默了——那三名叛逃者中,有一个曾是他亲手教过诗文的学生。
雪岭大殿,各派代表再次齐聚,这次是要求解散悔过堂。
江依诺坐在掌门位上,面色苍白。凌霜长老是她师叔,从小待她如父。
“江掌门,不能再心软了!”
“对!这次是凌霜长老,下次可能就是无辜百姓!”
沐沐站在母亲身后,手按剑柄。她理解各派的愤怒,但也记得父亲的遗言。
就在争执最激烈时,殿外传来通报:“掌门!那三个叛逃者……抓回来了。”
众人一愣。
“谁抓的?”
“是……是悔过堂的其他学员,一共二十一人,自发追捕,在三百里外的黑风谷将他们围住,生擒了两人,击毙拒捕的一人。”
大殿瞬间安静。
被抓回的两人被押上来,满身伤痕——不是追捕者打的,是他们逃跑时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