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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自今日起,九州之内,无分贵贱,无分国别,无分仙凡。凡为护此界而死者,皆为英烈,永享祭祀;凡为重建此界而劳者,皆为功臣,永载史册;凡为未来此界而学者,皆为希望,永受庇佑。”
“而开创此新纪元者,”她转身,面向五座主碑,深深一拜,“上官文韬、司马顾泽、夏侯灏轩、澹台弘毅、即墨浩宸,及他们的妻子空言静、韩雪澜、江依诺、岑瑾萱、沈梓悠,十位圣者,魂佑九州,永世不朽!”
百万民众齐刷刷跪拜,山呼海啸般的誓言响彻云霄:
“魂佑九州,永世不朽!”
呼声在碑林间回荡,惊起一群白鸽。鸽群掠过青石碑刻,飞向湛蓝的天空,像是逝者的魂魄最后一次回望这片他们用生命守护的土地。
人群中,江依诺抬起头,那只完好的眼睛映着阳光,轻声说:“灏轩,你听见了吗?你们赢了。”
风吹过,碑旁的古梅落下几片花瓣,其中一片轻轻贴在她颊边,温柔得像是一个吻。
她终于笑了。
笑着流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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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幕降临,庆典结束,人群散去。
碑林里只剩下守夜的卫兵和不愿离开的祭奠者。月光洒在青石碑上,那些名字泛着淡淡的银辉,像是星辰落在了人间。
子书莲雪屏退随从,独自走到主碑前。她靠着上官文韬的碑坐下,从怀中掏出一壶酒,两个酒杯。
斟满一杯,洒在碑前。
斟满另一杯,自己仰头饮尽。
“文韬,”她对着碑说话,像是弟弟还坐在身边,“今天,我成了女帝。很累,比打仗还累。要是你在,该多好。你总能想出最平衡的方案,让所有人都满意。”
她又倒了一杯酒:“顾泽那小子,要是知道你把他坑人的本事写进宪章——‘凡利用规则漏洞谋私利者,以司马顾泽之法惩之’——他肯定得意得尾巴翘上天。”
第三杯酒:“灏轩,你女儿今天又惹事了。把财政相的胡子烧了,就因为人家说拨给寒江派的款项太多。跟你一模一样,一点就炸。”
第四杯酒:“弘毅,你的《九州赋》已经编入蒙学课本了。天下孩子开智第一课,就是读你的文章。你总说要教化万民,现在做到了。”
第五杯酒:“浩宸,沈家老爷子今天来找我,说想接若夕回去住几天。我没同意。我知道你想让她独立,想让她像她娘一样坚强。放心,我会看好她。”
五杯酒,五段话。
说完,她靠在碑上,望着星空。
星空璀璨,但某个瞬间,她似乎看到五颗特别亮的星排成五芒星的形状,闪烁了一下,又恢复如常。
是错觉吗?
也许是,也许不是。
但她愿意相信——相信那五个魂飞魄散的人,真的化作了星辰,永远守护着这片他们深爱的土地。
“晚安,弟弟们。”她轻声说,“明天又是新的一天。我会带着你们的那份,好好活下去。”
夜风吹过碑林,梅香阵阵。
远处,新建的九州皇城里灯火通明,那是幸存者在重建家园,是孩子们在挑灯夜读,是工匠在锻造农具,是医者在研制新药。
生活还在继续。
带着伤痛,带着回忆,带着希望,继续。
因为有人用生命换来了继续的权利。
那些牺牲不会被遗忘,那些笑容不会被淡去,那些誓言不会被辜负。
纵使魂飞魄散,不负天下不负卿。
这,就是新纪元的开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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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深了,碑林里静得能听见风吹梅瓣落地的声音。
子书莲雪不知何时睡着了,靠着冰冷的石碑,眉头紧蹙,梦里大概也在处理政务。她太累了——这三个月,她每天只睡两个时辰,其余时间全在安抚人心、调配物资、裁决争端。一个满目疮痍的世界要重建,需要有人扛起所有破碎的重量。
月光下,一道身影悄无声息地走近。
是江依诺。
她手里提着一个食盒,轻轻放在子书莲雪身边,又从怀里取出一件披风,小心翼翼地为这位新女帝盖上。动作间,空荡的左袖随风微荡,那只蒙着纱布的右眼在月光下显得格外苍凉。
她没有叫醒莲雪,而是转身走到夏侯灏轩的碑前。
碑上除了名字,还刻着一行小字:“夫战者,勇也;犯贱者,性也;护所爱者,命也。——妻江依诺泣书”
江依诺伸出仅存的右手,指尖轻轻摩挲着“夏侯灏轩”四个字。石面冰凉,但她的动作温柔得像在抚摸爱人的脸颊。
“今天沅沅突破到驾轻就熟了。”她低声说,声音在寂静的碑林里格外清晰,“比你当年快了一年。那丫头性子急,跟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