枪剑交击声如暴雨般密集。
第十三个回合,欧阳阮豪枪尖划破慕容柴明左臂铠甲,鲜血渗出。第二十一个回合,慕容柴明剑锋擦过欧阳阮豪右肋,留下一道血痕。
两人都未停手。
真正的战场上,伤痛只会让战士更加凶猛。这是他们从尸山血海里学会的道理。
“将军!”欧阳阮豪的旧部中有人想上前助阵。
“退下!”欧阳阮豪厉喝,“这是将帅之间的对决!”
他太了解慕容柴明了——这位同僚骨子里流淌着武将的骄傲。若有人插手,这场原本可能点到为止的对决,会立刻变成不死不休的死战。
第五十七回合,慕容柴明一招“云龙三现”,剑光如瀑,罩住欧阳阮豪上中下三路。这是慕容家传绝学,曾有人评价此招“出必见血”。
欧阳阮豪不退反进,长枪如毒蛇吐信,直刺慕容柴明咽喉——这是同归于尽的打法。
千钧一发之际,慕容柴明剑锋微偏,擦着欧阳阮豪脖颈而过,割断一缕发丝。而欧阳阮豪的枪尖也在最后一刻下沉三寸,刺入慕容柴明肩胛骨下方半寸,避开了致命处。
两人错马而过,各自带伤。
“你留手了。”慕容柴明按住伤口,鲜血从指缝涌出。
“你也是。”欧阳阮豪颈侧一道血线缓缓渗出。
四目相对,彼此都看到对方眼中的复杂情绪——尊重、痛惜、无奈,还有深藏的家国大义。
就在此时,东面突然火光冲天,喊杀声震耳欲聋。那是王副将率领的左路开始佯攻。几乎同时,太庙方向传来爆炸声,右路按计划点燃了火药。
“时候到了。”慕容柴明忽然调转马头,对城楼高喊,“弓箭手,放箭!”
箭雨如蝗,却尽数射在欧阳阮豪身前十步处——这是明显的警告射击,而非真正杀敌。
“将军!这...”副将急道。
“闭嘴!”慕容柴明厉声道,“传我将令,叛军攻势凶猛,金吾卫收缩防线,固守午门,不得追击!”
他深深看了欧阳阮豪一眼,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:“我只能帮你到这里。剩下的路...靠你自己了。”
说罢,慕容柴明竟然调转马头,率亲卫退入宫门。五百金吾卫虽困惑,却严格执行军令,迅速退入门内,厚重宫门缓缓闭合。
宫墙上,弓箭手也停止了射击。
欧阳阮豪知道,这是慕容柴明用自己前程乃至性命换来的机会。一旦事败,纵敌入宫的罪名足以让慕容家满门抄斩。
“全军听令!”他高举长枪,“目标——枢密院!”
四、枢密院惊变
就在午门血战的同时,上官冯静已经潜入枢密院。
这座掌管全国兵马的机要重地,今夜异常安静。诸葛瑾渊为发动宫变,已调走大部分守卫,只留三十名亲信把守。
上官冯静换上夜行衣,如狸猫般翻越高墙。她的轻功是在现代学的跑酷,融合了这个时代的武学技巧,身法诡异难测。
第一道关卡是前院哨岗。两名守卫正在打哈欠,忽然颈后一痛,同时软倒——上官冯静用的是现代擒拿技巧配合穴位打击,既快速又无声。
她从守卫腰间摸出钥匙串,借着月光辨认。钥匙上刻着微小篆字,这是诸葛瑾渊的习惯——用最古老的方式标记最重要的东西。
“军械库...档案室...虎符阁。”她喃喃自语,抽出那把青铜钥匙。
虎符阁位于枢密院最深处的石室,需要经过三道铁门。每道门前都有机关,错一步便会触发警铃。
第一道门是九宫锁。上官冯静取出随身携带的炭笔,在掌心快速推算——这是她穿越后自学的机关术,融合了现代数学原理。半柱香后,锁芯传来“咔哒”轻响。
第二道门是连环弩阵。十二支弩箭隐藏在墙壁暗格中,一旦踩错地砖,便会万箭齐发。上官冯静脱下外衣,撕成布条,浸透随身携带的灯油,点燃后扔向角落。
火光吸引了机关感应,弩箭“嗖嗖”射出,全部钉在墙上。她趁机施展轻功,如蜻蜓点水般掠过危险区域。
第三道门前,她停住了。
这里守着一个人——枢密院副使,诸葛瑾渊的堂弟诸葛明。此人武功平平,却精通毒术,手中握着一个瓷瓶,瓶中装着见血封喉的“碧磷砂”。
“上官姑娘,久仰了。”诸葛明阴恻恻地笑,“堂兄料到会有人来盗虎符,特命我在此恭候。”
上官冯静一言不发,袖中滑出两柄短刃——那是阮阳天生前所赠,刀身淬过剧毒,名为“相思断肠”。
“好刀。”诸葛明眼神微眯,“可惜今夜要沾主人的血了。”
他率先出手,瓷瓶炸裂,绿色粉末漫天飘洒。上官冯静屏息后撤,袖袍一挥,劲风卷起粉末反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