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阮豪!”上官冯静冲过去扶住他。
“没事,”他苍白着脸笑了笑,“皮外伤。追兵被我引到东城去了,但我们只有半个时辰的时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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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怀柔迅速为他包扎伤口,手法娴熟利落。上官冯静看着那些伤口,心如刀割。每一道伤痕,都是为她而受的。
“账册拿到了?”欧阳阮豪问。
“不止账册,”上官冯静将信递给他,“诸葛瑾渊要谋反。”
欧阳阮豪借着烛光看完信,眼中闪过凛冽的寒光:“这个疯子……他不仅要我的命,还要颠覆整个大景。”
“现在怎么办?”江怀柔问。
欧阳阮豪沉思片刻:“按原计划,将账册交给左丘焉情。但这封信……我们不能直接给他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左丘焉情虽是钦差,但毕竟是朝廷命官。这封信牵扯太大,若直接交给他,难保他不会为了朝局稳定而选择隐瞒。”欧阳阮豪看向上官冯静,“我们必须留一份抄本,找个可靠的人保管。若我们出事,至少有人能将真相公之于众。”
上官冯静立刻明白他的意思:“你想交给谁?”
“冯思静。”
江怀柔皱眉:“可她远在北疆……”
“所以才安全。”欧阳阮豪说,“诸葛瑾渊的手再长,也伸不到北疆矿场。而且阮阳天已去救她,若他们能逃出来,冯思静就是最合适的人选。”
计划敲定,三人分头行动。江怀柔负责联络左丘焉情的人,在城南土地庙交接账册;上官冯静则抄写信件,一式三份,一份交给左丘焉情,一份由江怀柔带走保管,最后一份则准备托付给即将北上的商队——若一切顺利,这封信会在半个月后送到冯思静手中。
抄信时,烛火摇曳。
上官冯静握着笔,一字一句地誊写那些触目惊心的内容。诸葛瑾渊的字迹苍劲有力,措辞却阴毒狠辣,每一个字都透着对权力的贪婪和对生命的漠视。她想起穿越前在历史书上读到的那些权臣,总觉得那些故事遥远而抽象。直到此刻,直到她亲身卷入这场旋涡,才明白历史的血腥与残酷,从来不是纸上轻飘飘的几行字。
“写好了吗?”欧阳阮豪轻声问。
她抬头,见他靠在墙边,脸色苍白如纸,却仍强撑着保持清醒。
“快了。”她加快速度,“你的伤……”
“死不了。”他笑了笑,“倒是你,今晚吓坏了吧?”
上官冯静笔尖一顿。说不怕是假的。当她站在醉仙楼的屋檐上,当她在浓烟中奔逃,当箭矢擦过她耳边时,恐惧如潮水般几乎将她淹没。可奇怪的是,此刻回想起来,那些恐惧都已模糊,只剩下一种近乎荒谬的清醒——她正在做的事情,正在改变的历史,正在守护的人。
“有点怕,”她诚实地说,“但更怕你出事。”
欧阳阮豪的眼神柔软下来:“我不会有事。我答应过你,要陪你洗清冤屈,陪你过太平日子。”
“你还说过要疼我入骨,护我周全。”她写完最后一个字,放下笔,“记得兑现承诺。”
“一定。”
江怀柔回来时,带来了左丘焉情的口信:“明日午时,西市茶楼,他要亲自见你们。”
“太冒险了,”欧阳阮豪皱眉,“诸葛瑾渊现在一定在全城搜捕。”
“左丘焉情说,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。西市人多眼杂,反而容易隐蔽。”江怀柔顿了顿,“他还说,女帝已知晓此事,已暗中调派禁军控制诸葛府周围。但为了不打草惊蛇,暂时不会动手。”
这意味着,他们还需要坚持一段时间。
天色将明时,三人离开了河神庙。江怀柔扮作村妇,混入早市的人群;欧阳阮豪和上官冯静则藏身于运菜车中,被送往城西的一处安全屋。
车厢里弥漫着蔬菜的泥土气息。上官冯静靠在欧阳阮豪肩头,听着他强而有力的心跳,忽然想起穿越前读过的一句诗:“此身飘摇如转蓬,此心安处是吾乡。”
她曾经以为,穿越是一场灾难,将她从熟悉的现代世界抛到这个陌生而危险的古代。可此刻,在这个散发着霉味和菜叶味的黑暗车厢里,在这个伤痕累累的男人身边,她竟感到一种奇异的安宁。
“在想什么?”欧阳阮豪低声问。
“在想……”她闭上眼睛,“艺术来源于生活。”
“什么?”
“我从前学表演时,老师总说,最好的表演来源于最真实的生活体验。”她轻声说,“现在我明白了。那些在舞台上演绎的爱恨情仇,那些剧本里写的生死离别,都不及此刻的万分之一真实。”
欧阳阮豪沉默片刻,将她搂得更紧:“等这一切结束,我带你去江南。那里有真正的戏台,你可以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