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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章 雨夜杀机(7/8)

过高高的门槛。

    宫门在身后缓缓闭合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她踏入了一个截然不同的世界——青石铺就的宫道宽阔得能并行四辆马车,两侧是连绵的朱墙,墙内隐约可见飞檐翘角、楼阁亭台。空气中飘着淡淡的檀香,远处传来钟磬之声,庄严而肃穆。

    几个低阶宫女匆匆走过,好奇地瞥了她一眼,又低头快步离去。一切都安静得令人窒息,连脚步声都被厚重的宫道吞噬。

    按照江怀柔给的简图,上官冯静左转穿过一条长廊,来到一处相对僻静的院落。院门匾额上书“静思堂”三字,这里是宫中女官学习礼仪、暂作休憩之所,平日往来人少。

    她推门而入。

    堂内陈设简朴,只有几张桌椅,墙上挂着几幅字画。最里间的屏风后,隐约可见一个人影。

    “你来了。”

    屏风后传来女子的声音,清冷如玉石相击。

    上官冯静脚步一顿,随即跪拜行礼:“民女上官冯静,参见陛下。”

    “起来吧。”屏风后的人缓缓走出。

    那是个约莫二十出头的女子,身着常服,未施粉黛,面容清瘦,眉宇间有着与年龄不符的沉静。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眼睛——深邃如古井,仿佛能看透人心,却又泛着某种疏离的寒意。

    大景朝第七代皇帝,孤独静愿。

    这位以女子之身继位、在朝堂风雨中艰难维系平衡的年轻君主,此刻就站在上官冯静面前,比她想象中更朴素,也更令人心生敬畏。

    “左丘焉情说你胆子很大。”孤独静愿走到窗边,望着院中的一株梅树——花期已过,只剩绿叶葱茏,“劫囚车、闯兵部、在长孙言抹的天罗地网中脱身……确实不是寻常女子能做之事。”

    上官冯静垂首:“民女只是做了该做之事。”

    “该做之事?”孤独静愿转身,目光如炬,“于法,你罪该万死。于情,你确实令人动容。左丘焉情的奏报里写了一句很有意思的话——‘于法万劫不复,于情灿烂若花’。你觉得,朕该以法处置你,还是以情宽宥你?”

    这个问题直击要害。

    上官冯静沉默片刻,抬起头,直视天子:“陛下,民女愿领一切罪责。但在此之前,恳请陛下彻查军粮案,还欧阳阮豪清白,还边疆将士公道!”

    孤独静愿静静看着她。

    良久,她轻叹一声:“若朕说,欧阳阮豪的清白,与扳倒诸葛瑾渊相比,只是小事一桩呢?”

    上官冯静心头一凉。

    “陛下……”

    “你可知诸葛瑾渊在朝中势力多大?”孤独静愿走到桌边,指尖划过桌面,“六部尚书,有三人是他门生。边疆八大营,有五营将领与他有私。国库年入四成,要经他之手。他甚至……”她顿了顿,声音更冷,“在先帝病重时,私调禁军,意图逼宫。”

    上官冯静倒吸一口凉气。

    “那为何——”

    “为何不早除他?”孤独静愿接过话头,苦笑,“因为牵一发而动全身。因为朕继位时不过十五岁,朝中无人可用。因为他的罪证藏得太深,稍有动作就会打草惊蛇。”

    她看向上官冯静,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情绪:“直到你们出现。一个被诬陷的将军,一个拼死救夫的女子,一个手握关键密信的寡妇……你们的挣扎,你们的血,成了搅动这潭死水的石子。”

    上官冯静忽然明白了。

    从一开始,她们就在棋盘上。

    不,或许更早——从她穿越而来的那一刻,从欧阳阮豪被诬陷的那一刻,甚至从沈言平押送军粮被害的那一刻起,她们就已经是这盘大棋中的棋子。

    “所以陛下早就知道一切,”她声音发颤,“却任由我们逃亡、受伤、甚至……死去?”

    孤独静愿的眼神黯淡了一瞬。

    “朕对不起你们。”她轻声说,“但为大局计,有些牺牲……不得不为。阮阳天的死,沈言平的死,甚至未来可能还有更多人的死……朕都记在心里。”

    她走到上官冯静面前,递过一卷文书。

    “这是朕能给的承诺。若你助朕扳倒诸葛瑾渊,朕不仅会还欧阳阮豪清白,赦免你的罪行,还会追封所有此案中的枉死者,厚恤其家人。大景朝将迎来新政,贪腐将被肃清,法度将被重振。”

    上官冯静接过文书,展开。

    那是一份盖着玉玺的密旨,字字铿锵,句句郑重。

    她抬起头:“陛下需要民女做什么?”

    孤独静愿从袖中取出一枚小小的印章:“三日后,诸葛瑾渊将在府中宴请朝中重臣。朕要你混入其中,将这枚印章盖在他书房的机密文书上——那是他与敌国往来的铁证。左丘焉情的人会在外面接应,一旦得手,禁军即刻包围诸葛府。”

    “为何是民女?”上官冯静不解,“陛下手下能人众多——”

    “因为只有你,诸葛瑾渊不认识,也不会防备。”孤独静愿深深看着她,“也因为……这是你选择的路。从你劫囚车的那一刻起,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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