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读懂了那眼神中的警告。可若真被关进刑部大牢,恐怕等不到三司会审,她就会“意外”死在狱中。诸葛瑾渊的势力渗透朝野,刑部里又怎会没有他的人?
雨势渐小。
金吾卫开始收拢包围圈。两名士兵上前,手中铁链哗啦作响。
就是现在!
上官冯静猛地暴起,匕首划出一道寒光,直取最近那名士兵的咽喉!同时左手扬起,一把石灰粉撒向另一人眼睛——那是她藏在袖中的最后手段。
这章没有结束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
惨叫响起!
她如游鱼般从两人之间的缝隙窜出,扑向院墙。身后箭矢破空,她咬牙不回头,脚下发力,纵身跃起!
“拦住她!”
慕容柴明怒喝,身形如电射出,一掌拍向她的后心!
这一掌若是拍实,她必死无疑。
千钧一发之际,一道青影闪过。
左丘焉情竟以身相挡!
“砰!”
掌力结结实实印在他背上。他闷哼一声,喷出一口鲜血,整个人向前扑倒,却死死抓住了上官冯静的手臂。
“走……”他嘶声道,将一个冰冷的物件塞进她手中。
那是一枚玉符,上刻复杂的纹路。
上官冯静来不及多想,借着左丘焉情这一抓之力,翻身跃上墙头。回头望去,只见左丘焉情倒在泥泞中,长孙言抹和慕容柴明已冲至他身前,金吾卫的箭矢再次对准了她。
“放箭!”
箭如飞蝗!
上官冯静翻身落下墙头,在巷中狂奔。箭矢钉在身后的墙壁上,发出夺夺的声响。她拐进一条狭窄的暗巷,脚下一滑,整个人摔倒在地,顺着湿滑的青石板滚出数丈,撞在堆积的杂物上才停下。
浑身剧痛。
肩头的伤口崩裂,鲜血汩汩涌出。后背、手臂、膝盖无一处不痛。她挣扎着爬起,扶着墙壁喘息,雨水冲刷着她脸上的泥血,视线模糊。
不能停。
她咬破舌尖,用疼痛强迫自己清醒,继续向前跑去。巷子七拐八绕,她凭着记忆朝破庙方向逃窜。怀中那枚玉符硌得胸口生疼,左丘焉情塞给她时那决绝的眼神在脑海中反复闪现。
他为什么要救她?
这个问题没有答案。至少现在没有。
远处传来追兵的呼喝声,火把的光在巷口晃动。上官冯静闪身躲进一处门洞,屏住呼吸。追兵的脚步声越来越近,她握紧匕首,准备做最后的搏杀。
就在这时——
“这边!”
一个熟悉的声音在斜对面响起。
她猛地抬头,只见江怀柔一身黑衣,站在巷口朝她招手。她身后是一辆不起眼的驴车,车上堆满干草。
上官冯静毫不犹豫地冲了过去。
江怀柔一把将她拽上车,迅速用干草将她盖住,自己则跳上车辕,挥鞭驱车。驴车慢悠悠地驶出巷子,与追兵擦肩而过。
“搜!每间屋子都不许放过!”
金吾卫的士兵冲进巷子,挨家挨户砸门搜查。驴车不紧不慢地穿过街市,很快消失在雨夜深处。
干草堆下,上官冯静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。剧痛和疲惫如潮水般涌来,她眼前一黑,失去了意识。
最后一刻,她紧紧攥着那枚玉符,仿佛那是黑暗中唯一的浮木。
---
破庙。
火堆噼啪作响,驱散着雨夜的寒气。庙外雨声渐歇,天色将明未明,东方泛起鱼肚白。
上官冯静在剧痛中醒来。
她发现自己躺在干草堆上,身上盖着江怀柔的外衣。肩头的伤口已被清洗包扎,虽然依旧疼痛,但已不再流血。她尝试活动手臂,却牵动伤口,忍不住闷哼一声。
“别动。”江怀柔的声音从火堆旁传来。
她端着一碗热汤走过来,蹲下身,小心地扶起上官冯静,将汤碗递到她唇边:“喝了,补气血的。”
汤里有草药的味道,苦涩中带着微甘。上官冯静小口喝着,目光扫视四周。破庙里除了她们,还有昏迷未醒的欧阳阮豪,他躺在另一堆干草上,呼吸平稳,脸色比之前好了许多。
“他怎么样?”她哑声问。
“烧退了,箭伤也在愈合。”江怀柔淡淡道,“你那迷药剂量不轻,他恐怕要到午时才能醒。”
上官冯静松了口气,又想起什么,急道:“左丘焉情他——”
“重伤,但死不了。”江怀柔打断她,“慕容柴明那一掌留了力,否则十个左丘焉情也毙命当场。不过经此一事,他与长孙言抹算是彻底撕破脸了。”
上官冯静沉默片刻,从怀中取出那枚玉符。
那是一枚羊脂白玉制成的符牌,巴掌大小,正面刻着繁复的云纹,背面则是一个篆体的“静”字。玉质温润,触手生凉,显然不是凡品。
“这是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