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殿下，不可！”副将急道。
但南菊已骑虎难下。他若拒绝，军心必散；若答应，至少有一半机会——他不信夏侯灏轩真敢放那么多火药车在关门口，万一炸了，关门就破了。
“我亲自选。”南菊策马上前。
夏侯灏轩笑容更灿烂了：“请。”
南菊下马，走到第一辆车前，仔细听了听——没有火药的硫磺味，帆布下隐约有金属反光。他掀开帆布一角，果然看到金器。
“这辆是珍宝。”他道。
第二辆，同样有金属反光，掀开看，是玉器。
第三辆……南菊犹豫了。他走到车旁，这次听到了极轻微的“滴答”声。
是机关？还是……
他猛地掀开帆布——车里确实是火药桶，但桶上绑着个奇怪的机关，正在滴答作响。
“你！”南菊怒视夏侯灏轩。
“哎呀，运气真差，三中一。”夏侯灏轩耸肩，“按照约定，退兵三十里，休战三日吧？”
南菊脸色铁青。他此刻完全可以翻脸，但身后数万将士都看着，他若食言，威信全无。
更重要的是……那滴答声越来越急。
“退兵！”南菊咬牙下令。
叛军如潮水般后撤。
夏侯灏轩悠哉地推着那辆“火药车”回关，一进关门，他就大笑起来。
江怀柔从城墙上下来，嗔怪道：“太冒险了！若他真不管约定强攻呢？”
“他不会。”夏侯灏轩拆开那个“机关”——那只是个水漏计时器，滴答声是水滴滴落的声音。“南菊这人骄傲又多疑，我算准了他的性格。而且……”
他收起笑容，正色道：“我们需要这三日时间。弘毅派的援军三日后能到，玉宸协调的粮草军械也在路上。这三日，是喘息之机。”
江怀柔看着他被鲜血和尘土染脏的脸，突然抱住他：“答应我，别再这样冒险。”
“我尽量。”夏侯灏轩轻吻她的额头，然后看向东方，“不知道弘毅那边怎么样了……”
---
乾坤皇朝，龙脊山脉。
澹台弘毅这边的情况最为特殊——他面对的并非正面大军，而是神出鬼没的袭扰。
司徒竹雪率领的不是正规军，而是一支由江湖败类、山匪流寇、以及天外天外门弟子组成的“奇袭军”，专门破坏乾坤东境的粮道、水源、桥梁，暗杀官员，散布谣言。
“过去七天，他们袭击了十七处粮仓，破坏了三座桥梁，刺杀了两位郡守。”岑溪微指着地图，秀眉紧蹙，“我军兵力虽多，却疲于奔命，根本抓不住他们的主力。”
澹台弘毅站在沙盘前，已三天三夜未合眼。
“竹雪此人，擅用奇谋，不喜正面交锋。”他沉吟道，“那我们就不跟他玩捉迷藏。”
“你有什么计划？”岑溪微问。
澹台弘毅突然笑了，那是他标志性的“装逼”前奏笑容：“我要办一场‘天下第一武道大会’。”
“什么？”岑溪微以为自己听错了。
“就在龙脊山脉主峰‘擎天崖’上，广发英雄帖，邀天下豪杰参加。”澹台弘毅越说眼睛越亮，“奖品嘛……就用我从秘境带出来的那几件上古神兵和功法。”
岑溪微先是愕然，随即恍然大悟：“你是想……引蛇出洞？”
“竹雪此人，表面淡泊，实则极度自负。”澹台弘毅分析，“他自诩文武双全，江湖人称‘竹君子’，最重名声。若我办这武道大会，他必会来——要么暗中破坏，要么亲自参加夺魁。”
“但这样太冒险了，万一他率大军趁机攻城……”
“所以需要精密布局。”澹台弘毅指向沙盘上几处关键隘口，“我已在各险要处布下重兵，设下三十六道防线。竹雪若想调大军偷袭，必经这些要道，届时就是瓮中捉鳖。”
他顿了顿：“而他若只带高手前来参加武道大会……那更妙。擎天崖上，我早已布下天罗地网。”
岑溪微仍有顾虑：“可那些受邀的江湖人士，万一被竹雪煽动……”
“这正是关键。”澹台弘毅眼中闪过锐光，“我借武道大会之名，实则是要甄别、拉拢江湖势力。如今乱世，江湖是一股不可忽视的力量。药王谷、寒江派已站在我们这边，苍梧宗残部也在赶来，若能再争取到其他门派……”
他握住岑溪微的手：“溪微，你文采斐然，英雄帖的措辞就拜托你了。要写得——足够装逼。”
三日后，数百只信鸽从龙脊大营飞出，携带着烫金的英雄帖，飞向八皇朝各处江湖门派。
帖上以澹台弘毅的名义写道：
“夫天地倾覆，妖邪横行。有魑魅窃国柄，有魍魉乱苍生。余，澹台弘毅，忝掌乾坤东境三十万兵马，然深知江湖卧虎藏龙，岂无仗义之辈？
今特设擂于擎天崖，会天下豪杰。胜者，可取上古神兵‘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