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支全身重甲的骑兵如钢铁洪流般冲出,为首的正是韩雪澜的兄长韩振武。骑兵趁血傀混乱之际,如尖刀切入,专砍血傀关节——那是江怀柔从药王谷传来的情报中提到的弱点。
同时,城墙上突然竖起数百面铜镜——这是澹台弘毅派人日夜兼程送来的“惑敌镜”,经特殊打磨,在阳光下反射出刺眼光芒。
叛军阵中,公孙止眯起眼:“那是什么诡计?”
话音刚落,铜镜突然调整角度,光芒汇聚一点,射向中军大旗旁的副将。
那副将惨叫一声,双眼瞬间失明——光芒中竟掺了慕容妙微特制的“眩光散”。
中军出现短暂混乱。
司马玉宸抓住机会,第二次发动梦境陷阱——这次目标直指公孙止本人。
公孙止只觉得眼前一花,自己突然置身于熟悉的文武皇朝皇宫,面前是已故的老皇帝,正怒斥他叛国投敌。
“不,不是……”他心神大乱。
现实中不过三息,但战场上,三息足以改变一切。
韩振武的重骑兵已凿穿血傀阵型,杀入叛军步兵方阵。而城墙上,第二轮火油火箭已准备就绪,这次瞄准的是叛军的攻城器械。
“撤!暂时后撤!”公孙止从幻觉中挣脱,惊出一身冷汗,急令鸣金。
叛军如潮水般退去,留下数千具尸体,其中过半是珍贵的血傀。
铁壁城守住了第一波总攻。
司马玉宸靠在城垛上,脸色苍白——连续发动两次梦境陷阱,几乎抽干了他的精神力。
韩雪澜扶住他,眼中含泪又带笑:“我们守住了。”
“这才刚开始。”司马玉宸望向远方重新整队的叛军,又看了看手中刚收到的密信,“但好消息是,其他三处也守住了第一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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阳离皇朝,寒月关。
这里的情况更为惨烈。
寒月关外是茫茫雪原,此刻已被鲜血染红。惊雷皇朝的大军联合天外天高手,已发动七次攻城。
夏侯灏轩左臂缠着绷带,那是被一支淬毒箭矢擦伤所致,若非江怀柔及时以药王谷解毒丹救治,他早已毒发身亡。
“怀柔呢?”他问副将。
“江夫人在伤兵营,已连续救治十二个时辰了。”
夏侯灏轩心中一痛,但眼下不是儿女情长的时候。他走上城墙,看向关外——惊雷皇朝的统帅是孤独南菊,此人用兵狠辣,不计伤亡,七次攻城虽被击退,但守军也伤亡近半。
“殿下,箭矢只剩三成了。”军需官来报,“礌石滚木也已不足,火油……几乎用尽。”
夏侯灏轩沉默片刻,突然笑了。
那笑容让周围将领毛骨悚然——那是他们熟悉的,夏侯灏轩要“犯贱”前的笑容。
“传令,打开关门。”
“什么?!”众将大惊。
“开一半,做出一副要投降或谈判的样子。”夏侯灏轩眼中闪着狡黠的光,“然后,把我准备的那些‘礼物’推出去。”
半个时辰后,寒月关城门缓缓打开一半。
关外,孤独南菊眯起眼:“夏侯灏轩撑不住了?要投降?”
副将谨慎道:“恐有诈。”
“有诈又如何?”南菊冷笑,“我军兵力是他的五倍,就算有诈,硬冲也能冲垮他。不过……先看看他玩什么把戏。”
只见城门内推出数十辆大车,车上盖着帆布,不知装着什么。
夏侯灏轩单人独骑出关,在距叛军一箭之地停下,朗声道:“南菊殿下,连日血战,双方伤亡惨重。我有一提议——”
他故意顿了顿,等对方接话。
南菊果然开口:“说。”
“我关内粮草其实充足,箭矢军械也够再守三月。”夏侯灏轩开始满嘴跑火车,“但我这人吧,最见不得死人。这样,咱们玩个游戏,你若赢了,我开关投降;我若赢了,你退兵三十里,休战三日,如何?”
南菊气笑了:“夏侯灏轩,你当这是儿戏?”
“打仗多无聊啊。”夏侯灏轩摊手,“你看我这几十车宝贝,都是我从阳离皇宫带出来的奇珍异宝。咱们赌一把,赢了全归你,输了你就退兵三十里,稳赚不赔嘛。”
他这话用内力送出,双方数万将士都听得清清楚楚。
叛军阵中开始骚动——谁不知道阳离皇朝富庶,皇宫珍宝无数?若真能赢来……
南菊脸色阴沉。他知道这是计,但军心已被动摇。若不应战,手下将士会认为他怯懦;若应战,必中圈套。
“好,你说,赌什么?”南菊咬牙。
“简单。”夏侯灏轩指向那几十辆大车,“我这些车上,有真有假。有的车里是珍宝,有的车里是火药。你派人来选三辆车,若选中的都是珍宝,你赢;若选中一个火药车,我赢。”
南菊瞳孔一缩——这完全是赌运气,但对方敢这样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