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伤亡统计出来了。”一个副将快步走来,脸上沾着血迹,“我军阵亡四百七十二人,重伤三百余,轻伤不计。刀剑神域援军伤亡不到五十。”
司马玉宸点点头,转向白发姥姥:“再次感谢前辈。不知前辈宗门名号……”
“老身来自‘听雪楼’。”姥姥的龙头拐杖轻轻一顿地,周围的尘土便向外荡开一圈,“不是什么名门大派,江湖上听过的人不多。但论杀人的本事,倒也不输那些所谓的六大门派。”
听雪楼。司马玉宸记下了这个名字。坑人系统在脑海中快速检索——没有匹配的信息,这宗门确实隐秘。
“静儿的母亲是我的关门弟子。”姥姥看着空言静,眼神柔和了一瞬,“这孩子命苦,从小背负太多。你们这些年轻人,既然走到了一起,就互相照应着点。”
这话说得语重心长,司马玉宸郑重行礼:“晚辈谨记。”
“好了,客套话到此为止。”姥姥摆摆手,“我这次带来的人,一半留给你。剩下的一半要立刻赶回刀剑神域——文韬那小子虽然暂时稳住了局势,但上官如烟病得蹊跷,我怀疑是天外天下毒。听雪楼里有几个用毒的行家,得赶紧回去看看。”
“前辈请便。”司马玉宸立刻道,“紫禁这边,短期应该无碍了。”
姥姥点点头,招呼过空言静又交代了几句,便带着一百五十名弟子匆匆离去。他们的身法极快,转眼间就消失在晨雾中,仿佛从未出现过。
“听雪楼……”韩雪澜喃喃重复,“我好像在哪本古籍里见过这个名字。好像是……专门处理‘非常之事’的组织?”
空言静点头:“姥姥不让我多说,但可以告诉你,听雪楼存在的时间比八皇朝还要久远。她们接的任务,都是寻常江湖人不愿碰、不敢碰的。”
司马玉宸若有所思。这天下,果然还有许多他们不知道的隐秘力量。
城外的清理工作持续到正午。当最后一批俘虏被押入城,司马玉宸终于能回到议事厅稍作休息。他刚坐下,侍从便送来了热茶和简单的饭食——两个馒头,一碟咸菜,一碗稀粥。
战争时期,主帅与士兵同食。
韩雪澜坐在他对面,两人默默吃着这顿迟来的早餐。吃到一半,韩雪澜忽然放下筷子:“玉宸,你说七天后的醉仙楼之约……我们真能凑齐吗?”
司马玉宸咀嚼的动作顿了一下,然后继续把馒头咽下去:“必须凑齐。”
“可阳离那边,灏轩连王城都出不了。乾坤那边,弘毅生死未卜——”
“王文峰死不了。”司马玉宸重复了之前的话,但这次语气里多了一丝不确定,“他那个人……你记得大学时候那次登山事故吗?”
韩雪澜一愣。穿越前的记忆,有时候已经模糊得像上辈子的事了。
“我们四个去爬野山,结果遇上暴风雨,王文峰失足掉进一个山洞。”司马玉宸慢慢说,“我们都以为他完了,结果三天后,他不仅自己爬出来了,还带出来一窝野鸡蛋,说是在洞里发现的,靠吃那个活下来了。”
“好像……是有这么回事。”韩雪澜想起来了,“当时他还嘚瑟了好久,说自己命硬。”
“对。”司马玉宸喝了口粥,“所以这次也一样。那小子命硬得很。”
话虽这么说,但两人都心知肚明——这次面对的不是自然天险,而是精心设计的陷阱,是天外天那些视人命如草芥的高手。
“报——!”
又一个传令兵冲进来,这次手里拿的不是纸条,而是一个小小的竹筒,竹筒上用火漆封着,火漆上印着一朵梅花的形状。
“刀剑神域密信,加急!”
司马玉宸接过竹筒,捏碎火漆,倒出一卷极薄的丝绢。丝绢上的字迹不是上官文韬的,而是空言静的。字写得很急,有些潦草:
“玉宸见字如晤。王府之围已解,如风被囚,但文韬受伤不轻——天外天刺客临死反扑,用毒刃伤他左胸。听雪楼药师说毒可解,但需静养半月。七天之约,他恐怕无法亲至,将由我代他赴约。另,查知一事紧要:四君子各掌一种‘古阵法器’,兰帝之器已毁于你手,其余三器仍在。集齐四器可开启‘天门遗迹’,此或为天外天真正目标。详情面谈。静字。”
司马玉宸将丝绢递给韩雪澜,自己靠在椅背上,闭上眼睛。
文韬受伤。弘毅被困。灏轩被围。七天后的聚会,能到场的可能只有他自己和空言静两个人。
不,还有希望。
他睁开眼睛,看向韩雪澜:“雪澜,你父亲那边,还能联系上紫禁皇朝的其他盟友吗?我需要借几个人——不,借几条船。”
“船?”
“走水路去乾坤皇朝最快。”司马玉宸站起身,走到地图前,“从紫禁南边的洛水出发,顺流而下进入乾坤境内,只要五天。如果日夜兼程,四天就能到。”
“你要亲自去救弘毅?”韩雪澜惊道,“不行!你是主帅,紫禁皇朝刚经历大战,你必须坐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