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传令!”司马玉宸转身,声音斩钉截铁,“打开城门,所有骑兵随我出击!步兵上城墙,弓箭手掩护!”
“玉宸,太危险了——”韩雪澜想拉住他。
“机会只有一次。”司马玉宸握住她的手,快速说,“里应外合,今夜就能解围。雪澜,城墙上交给你了。”
他俯身,在她额头上轻轻一吻,然后头也不回地冲下城楼。
片刻后,城门大开。
司马玉宸一马当先,长剑在火光中反射出冷冽的光芒。他身后的骑兵如同决堤的洪水,冲向混乱的叛军。
坑人系统全开,他的感知扩展到极限。每一个敌人的破绽,每一个稍纵即逝的机会,都在他脑中清晰浮现。
那个将领左侧护卫薄弱——冲!
那支小队正要合围——散!
那处营帐是指挥所——烧!
战场成了他的棋盘,每一个士兵都是棋子。而他,是唯一能看到整盘棋局的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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东方泛起鱼肚白时,战斗终于结束。
叛军溃败,死伤超过三分之一,剩下的四散奔逃。刀剑神域的援军正在清剿残敌,带队的是一个白发老妪,手持龙头拐杖,气场强大。
空言静跟在她身边,虽然手臂还缠着绷带,但精神很好。
“姥姥,这位就是司马玉宸。”空言静介绍道。
老妪上下打量司马玉宸,点点头:“小子不错,临危不乱,用兵如神。配得上我家静儿的朋友。”
司马玉宸苦笑——这位姥姥显然是误会了他和空言静的关系。但他没有解释,只是抱拳行礼:“多谢前辈驰援。不知文韬那边……”
“那小子?”姥姥哼了一声,“他用了些诡计,让上官如风当众失态,叛军士气大挫。加上我带来的三百宗门弟子,天亮前应该就能平定叛乱。”
正说着,韩雪澜从城墙上下来,手里拿着一叠刚刚收到的飞鸽传书。
“灏轩和弘毅的消息。”她的脸色不太好看,“阳离和乾坤的情况……很糟。”
司马玉宸接过传书,快速浏览。
夏侯灏轩那边,惊雷皇朝和花陆皇朝的联军已经突破三道防线,距离王城只剩两日路程。江怀柔在传信中说,夏侯瀚那个蠢货居然打开了王城南门,想要“迎接天军”,结果被傀儡杀手当场控制,现在成了傀儡政权的幌子。
澹台弘毅那边更危险——他亲自带队去烧惊雷皇朝的粮草,但那是陷阱。粮草大营里埋伏着天外天的主力高手,现在澹台弘毅和五百精骑被困在山谷里,已经一天一夜没有消息了。
“岑溪微正在调兵去救,但乾坤皇朝内部也有人叛乱,她能动用的兵力有限。”韩雪澜声音发颤,“弘毅他……会不会已经……”
“不会。”司马玉宸斩钉截铁地说,“王文峰那小子,最擅长的就是在绝境中装逼翻盘。他死不了。”
但他的拳头紧紧握起,指甲掐进了掌心。
雨停了,朝阳从云层后探出头来,照亮了满目疮痍的战场。尸体、残旗、折断的兵器,在晨光中显得格外刺眼。
“这才刚刚开始。”白发姥姥叹了口气,“天外天真正的力量还没出动。那四个叛变的皇子,不过是马前卒。”
空言静走到司马玉宸身边,低声说:“文韬让我带话——八皇朝必须真正联合,不能再各自为战了。否则,我们都会被逐个击破。”
司马玉宸望着东方升起的太阳,那光芒本该温暖,此刻却只让他感到寒冷。
烽烟已经燃起,从紫禁到阳离,从刀剑神域到乾坤皇朝,战火正在吞噬这片大陆的每一个角落。
而他们四个,从现代穿越而来的“纨绔”,被命运推到了这个漩涡的中心。
“传信给文韬、灏轩、弘毅。”司马玉宸深吸一口气,声音在晨风中格外清晰,“七天之后,老地方见。我们要重新制定计划——不是防守,是反击。”
“老地方?”韩雪澜问。
“醉仙楼。”司马玉宸笑了笑,那笑容里有疲惫,有决绝,也有一丝当年的玩世不恭,“从哪里开始,就从哪里重新开始。”
朝阳完全升起来了,照亮了他沾满血污和尘土的脸。
新的时代,注定要用血与火来开启。
而他们,已经无路可退。
远处,那支来自刀剑神域的援军正在有条不紊地清理战场。白发姥姥带来的三百宗门弟子个个身手不凡,他们的战斗方式与寻常军队截然不同——三人一组,配合精妙,像精准的器械收割着残存的抵抗力量。
“那是‘天罡北斗阵’的变种。”空言静见司马玉宸凝神观察,低声解释,“姥姥宗门的不传之秘,七人成阵可敌百人。现在拆成三人小队,对付这些溃兵绰绰有余。”
韩雪澜已经指挥城中守军出城接应,救治伤员、清点战利、收押俘虏。一场大胜,但没有人脸上有喜色——每个人都明白,这只是风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