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最近梦见一些奇怪的画面,”夏侯灏轩忽然说,“不是现在的梦,是……现代的记忆碎片。但又不完全是,有些场景我确定没经历过。”
其他三人对视一眼,都看到彼此眼中的讶异。
“我也梦到过。”司马玉宸缓缓道,“梦见我在一个实验室里,穿着白大褂,但那张脸……不是我。”
上官文韬皱眉:“我梦见战场,不是冷兵器战场,是……枪炮,还有飞机。但视角很奇怪,像是在高处俯瞰。”
澹台弘毅深吸一口气:“我梦见我在写代码,但手边的项目文件上写着‘多维时空穿越可行性研究’。”
书房内陷入一片死寂。
炭火“噼啪”爆开一朵火花。
“你们说,”夏侯灏轩声音干涩,“我们穿越……真的只是意外吗?”
这个问题,他们不是第一次想,但从未如此直白地问出口。
“无论是不是意外,”上官文韬最终开口,“我们已经在这里了。这里有我们要守护的人,有我们必须完成的使命。真相如何,等一切尘埃落定再去探究吧。”
“说得对。”司马玉宸举杯,“活在当下。”
四杯相碰,酒液微漾。
接下来的几日,镇北侯府洋溢着难得的欢乐。
小夏侯宁成了全府上下的心头宝。四个男人争着抱孩子,闹出不少笑话——
澹台弘毅非要教还没满月的孩子练剑,拿着个小木剑比划,被岑溪微好一顿说;司马玉宸试图用兵法给婴儿讲睡前故事,结果自己先讲睡着了;上官文韬相对靠谱,但他总是一脸严肃地和小家伙对视,像是在进行什么重要会谈;夏侯灏轩这个亲爹反而常常挤不进去,急得团团转。
女眷们则聚在后院,交流着育儿经和御夫术。
“男人啊,不管在外面多威风,回到家都是孩子。”韩雪澜笑着给江怀柔盛汤,“尤其是这几个,凑在一起就更幼稚了。”
空言静正在擦拭长剑,闻言唇角微勾:“这样也好。在外头绷得太紧,回来能放松些。”
岑溪微在绣一件小肚兜,针脚细密:“说真的,我从没想过会有这样一天。当年在京城赏花宴上,我还觉得澹台那家伙轻浮得很呢。”
“谁不是呢?”江怀柔柔声道,“初见时,夏侯公子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,可把我气得不轻。”
“但现在看来,”韩雪澜目光温柔,“他们都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。”
正说着,前院传来喧闹声。四人出去一看,哭笑不得——四个大男人正在比赛射箭,赌注是谁输了谁今晚负责给孩子换尿布。
澹台弘毅十箭全中靶心,得意洋洋;司马玉宸九箭,有一箭稍偏;上官文韬也是十箭,但靶心都快被射穿了;夏侯灏轩……五箭脱靶。
“我手抖!我是孩子爹我紧张不行吗!”夏侯灏轩试图耍赖。
“愿赌服输。”三人异口同声。
是夜,夏侯灏轩苦着脸在小夏侯宁的哭声中手忙脚乱地换尿布,其他三人靠在门口看热闹。
“左边,左边带子系紧点。”
“布垫反了。”
“你轻点!那是你儿子不是敌人!”
夏侯灏轩被指挥得晕头转向,好不容易弄完,小家伙却哭得更厉害了。江怀柔闻声进来,一看就笑了:“穿反了。”
重新整理好后,小夏侯宁终于安静下来,吮着手指睡着了。四个男人退到门外,相视而笑。
“这样的日子,”夏侯灏轩轻声说,“真希望一直持续下去。”
欢聚的时光总是短暂。七日后,各方情报如雪片般飞来,预示着风暴将至。
书房内,四人再次聚首,这次神色都严肃了许多。
“刚收到消息,”上官文韬将密信放在桌上,“天外天麾下‘四煞’现身刀剑神域边境,屠了三座村庄。父王让我速归。”
司马玉宸点头:“紫禁那边也不太平,有大臣联名上书,质疑我掌兵之权。雪澜家族被卷入,我需要回去坐镇。”
“乾坤北境的马匪已成规模,我必须亲自去剿。”澹台弘毅道。
夏侯灏轩沉默片刻:“阳离的夺嫡之争到了关键时候,我那两位皇兄……可能要动手了。”
又要分别了。
但这一次,他们没有太多离愁别绪。因为知道,短暂的分离是为了更长久的相聚,现在的各自为战是为了将来能并肩看天下太平。
“三个月,”上官文韬看着三人,“莲雪姑娘说的三个月。三个月后,无论各自境况如何,我们在中言皇朝汇合。”
“好。”
“一言为定。”
“不见不散。”
临行前夜,八人最后一次共进晚餐。席间少了前几日的欢笑,多了几分凝重。
“这个你们带着。”江怀柔拿出四个香囊,分别递给四个男人,“里头是宁儿的胎发,还有我求的平安符。愿你们……都平安归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