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江派大殿内,灯火通明。
南宫婉蓉坐于主位,面容肃穆。她身旁站着上官文韬与空言静,下方则是司马玉宸、韩雪澜、夏侯灏轩、江怀柔、澹台弘毅与岑溪微。八人刚刚结束对苍梧宗惨案的讨论,气氛凝重。
“苍梧宗宗主孤独败天临终前留下的密函已破译部分。”岑溪微展开一卷泛黄皮纸,“其中提到‘幻影阁中有窥天之人,可通幽冥,可知来去’。”
“幻影阁?”夏侯灏轩挑眉,“就是那个神出鬼没,号称‘见影不见人,听声不闻踪’的江湖第一情报组织?”
空言静点头:“正是。江湖传闻,幻影阁知晓天下秘密,只要付出足够代价,连皇室内幕都能探得。但阁主东方不败行事诡秘,从不以真面目示人。”
“东方不败...”司马玉宸若有所思,“这名字倒是嚣张得很。”
韩雪澜轻声道:“紫禁皇朝的秘档中记载,三十年前,东方不败曾单枪匹马闯入惊雷皇朝禁宫,盗走国宝‘雷音钟’,全身而退。此后二十年,无人知其踪迹。直到十年前,幻影阁突然重出江湖,行事更诡,情报更准。”
“这样一个神秘人物,为何会与天外天扯上关系?”江怀柔不解。
上官文韬沉吟道:“孤独败天的密函中提到‘窥天之人’,而天外天的‘天’字,或许不是巧合。幻影阁可能掌握着某种窥探天机的秘术,这正是天外天所忌惮——或者说,所觊觎的。”
正说话间,殿外忽然传来一阵轻笑。
那笑声飘忽不定,似远似近,似男似女,仿佛从四面八方同时传来,又仿佛只在耳边低语。
“何人?”南宫婉蓉厉声喝道,右手已按在剑柄上。
殿门无风自开。
门外空无一人,只有月光如水洒落青石板。
“幻影无形,虚实难辨。”那声音再次响起,这次清晰了些,是清冷的女声,“诸位不是在谈论本座么?怎的客人到了,主人家却这般紧张?”
话音未落,大殿中央的烛火齐齐摇曳。
一道身影凭空出现在烛光摇曳处。
那是一名女子。
她穿着一袭月白色长袍,袍上绣着淡银色云纹,在烛光下若隐若现。脸上戴着一张纯白面具,面具上只露出双眼位置,那双眼眸漆黑如墨,深不见底。长发未束,如瀑般垂至腰际,发间插着一支白玉簪,簪头雕成昙花模样。
最诡异的是,她明明站在那里,却给人一种不真实的感觉——仿佛随时会化作青烟散去,又仿佛只是月光投下的幻影。
“东方不败?”上官文韬沉声问道。
女子轻笑:“正是本座。诸位不必紧张,若我想动手,你们此刻已是尸体。”
这话说得平淡,却透着不容置疑的自信。
夏侯灏轩挑眉:“好大的口气!就凭你一人——”
话未说完,他忽然发现自己说不出话了。
不是被点了穴,也不是中毒,而是一种诡异的感觉——仿佛喉咙处的空气被某种力量凝固,声带振动无法传出。
东方不败的目光转向他,面具下的嘴角似乎微微上扬:“夏侯公子,话太多,容易早死。”
她轻轻抬手,打了个响指。
夏侯灏轩猛地咳嗽起来,方才的禁锢感瞬间消失。
“你——”他面色难看,正要发作,却被江怀柔拉住衣袖。
“阁下来此,所为何事?”司马玉宸上前一步,看似随意地站定,实则已暗中布下“坑人系统”的探测网。
东方不败似乎察觉到了什么,目光在司马玉宸身上停留片刻,眼中闪过一丝讶异:“有趣...你们身上,有种不属于这个世界的气息。”
这话一出,四兄弟心中皆是一震。
她看出来了?
“不必惊讶。”东方不败缓步走到一张空椅前,优雅坐下,“幻影阁传承千年,最擅长的便是‘窥天术’。世间万物,皆有轨迹可循,唯独你们四人,轨迹混沌,来处不明,去处不定。”
她顿了顿,继续道:“这种特质,本座只在一种人身上见过——天外来客。”
大殿内一片死寂。
许久,上官文韬缓缓开口:“阁主既然看出,又待如何?”
“不如何。”东方不败端起桌上不知何时出现的茶杯,轻抿一口,“天外来客也罢,本土生灵也好,于本座而言并无分别。本座今日来,是要与你们做一笔交易。”
“什么交易?”
“合作,对付天外天。”
这话说得轻描淡写,却让在场众人面面相觑。
南宫婉蓉皱眉:“阁主既是江湖中人,为何要插手此事?据我所知,幻影阁向来中立,只卖情报,不涉纷争。”
“那是以前。”东方不败放下茶杯,“如今不同了。天外天的手伸得太长,已经触碰到幻影阁的底线。”
她站起身,月白长袍无风自动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