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到此处,她那古井无波的声音终于泛起一丝寒意:“这笔账,必须清算。”
空言静忽然道:“江湖传闻,幻影阁总坛位置无人知晓,机关阵法无数,便是陆地神仙也难轻易闯入。天外天如何得手?”
东方不败沉默片刻,缓缓道:“有内鬼。”
“内鬼?”
“幻影阁四大护法之一,追影。”东方不败的声音冷得彻骨,“他潜伏阁中二十年,三年前成为护法,深得本座信任。三个月前,他利用职权之便,关闭了总坛七成机关,并绘制了阵法布局图,送给了天外天。”
澹台弘毅问:“此人现在何处?”
“死了。”东方不败淡淡道,“本座亲手杀的。但秘录下卷已失,弟子之仇未报。更重要的是,追影死前透露,天外天宗主第五隐杀,正在修炼一门邪功,需要集齐‘天、地、人’三卷秘录,方能大成。”
“《窥天秘录》分上中下三卷?”岑溪微敏锐捕捉到关键。
“正是。上卷‘观天’,中卷‘测地’,下卷‘窥人’。”东方不败道,“幻影阁只保管下卷,上中两卷早已失传千年。但据追影所言,天外天已找到上卷‘观天’,若再得我之下卷‘窥人’,便能推演出中卷‘测地’所在。届时三卷合一,第五隐杀将真正窥得天道奥秘,甚至...掌控天道轨迹。”
掌控天道轨迹!
这话让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。
若真有人能掌控天道,那岂不是成了这个世界的神?生杀予夺,尽在掌中?
“所以我们必须阻止他。”东方不败看向四纨绔,“你们身上的异数气息,或许正是破局关键。天道轨迹难以推算,而你们四人,恰在天道之外。”
司马玉宸忽然笑了:“阁主这话说得漂亮,但合作需要诚意。您说天外天盗走了秘录下卷,又说要与我们合作对付他们。可我们如何相信,您不是天外天派来的第二个‘追影’?”
这话问得尖锐,却也在理。
东方不败似乎早料到有此一问,她从袖中取出一物,抛给司马玉宸。
那是一枚玉佩,通体漆黑,触手冰凉。玉佩上刻着复杂纹路,细细看去,竟是一幅微缩的星图。
“这是‘幽冥佩’,幻影阁阁主信物。”东方不败道,“持此佩者,可号令幻影阁所有暗子。本座将它交给你们保管,直至天外天覆灭。”
众人皆惊。
将最高信物交出,这诚意确实够足。
但司马玉宸把玩着玉佩,忽然道:“若这玉佩是假的呢?或者,您早已不是真正的东方不败,而是天外天假扮的呢?”
东方不败沉默了。
良久,她轻轻摘下面具。
面具下是一张堪称绝美的脸庞,眉如远山,目似秋水,唇不点而朱,肤若凝脂。但这张脸上,却有一道狰狞的疤痕,从左额斜划至右下颌,破坏了整张脸的完美。
最诡异的是,那道疤痕并非寻常刀剑所伤——疤痕处皮肤呈现暗紫色,隐隐有黑气流动,仿佛活物。
“三年前,追影偷袭本座时留下的。”东方不败的声音平静无波,“他用的是天外天特制的‘蚀魂刃’,伤口无法愈合,日夜侵蚀神魂。本座每日需以大半功力压制,否则神魂将被彻底腐蚀。”
她重新戴上面具:“这道伤,便是最好的证明。天外天若要假扮本座,绝不会给自己弄这样一道无法伪装的伤口。”
看着那道狰狞疤痕,众人信了八分。
但上官文韬仍有疑虑:“阁主实力深不可测,追影如何能伤到您?”
“因为本座信任他。”东方不败的声音第一次出现波动,那是一种压抑的痛楚,“二十年的师徒情分,三载的护法忠心...本座从未怀疑过他。那一日,他端来参茶,本座毫无防备饮下,茶中有‘散魂散’,三个时辰内功力尽失。”
她顿了顿:“他本可取我性命,却只划了一刀。他说,要我活着感受神魂被慢慢腐蚀的痛苦,这是第五隐杀的命令。”
大殿内一片沉默。
这种背叛,比死亡更残酷。
“所以,”东方不败缓缓道,“本座与天外天,有不共戴天之仇。这个理由,够不够?”
“够了。”上官文韬点头,“我们愿意合作。但需要知道,幻影阁能提供什么帮助?”
“情报。”东方不败斩钉截铁,“天外天在八皇朝的所有据点,渗透的官员名单,培养的杀手组织,以及...四君子的真正目的。”
“四君子?”夏侯灏轩皱眉,“那四个装模作样的家伙?”
“梅天、兰帝、竹雪、南菊,他们确实是四大皇朝皇子。”东方不败道,“但他们的目的,不仅仅是争夺皇位那么简单。四年前,他们曾秘密会面于‘落魂谷’,与第五隐杀有过接触。此后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