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怀柔眼圈微红,转身抱住夏侯灏轩:“你要好好的,按时吃饭,不许受伤。”
夏侯灏轩难得没有犯贱,只是紧紧回抱她,在她耳边低语:“等我接你和孩子回家。”
岑溪微也依偎在澹台弘毅怀中,轻声叮嘱:“你如今是乾坤的大将军了,行事别再那么冲动。装逼可以,但要装得安全。”
澹台弘毅点头,吻了吻她的额头:“你放心,我现在可是要当爹的人,惜命得很。”
韩雪澜与司马玉宸相对而立。两人都是理智多于感性的人,此刻却都红了眼眶。
“澜儿,等我。”司马玉宸只说了一句。
“嗯。”韩雪澜点头,“你也小心。坑人可以,别把自己坑进去。”
最后,空言静看向上官文韬。两人没有拥抱,只是深深对视。
“活着。”空言静说。
“一定。”上官文韬答。
三个女子转身,沿着小径走入山谷。石柱缓缓合拢,将她们的身影与外界隔绝。
四兄弟站在原地,久久不语。
直到山谷完全封闭,夏侯灏轩才抹了把脸,强笑道:“好了,媳妇儿安顿好了,咱们该干活了。”
“是啊,”司马玉宸眼中寒光闪烁,“内鬼清理了,但天外天还在。四君子还在。”
“还有那个什么第五隐杀,”澹台弘毅握紧拳头,“敢打我老婆孩子的主意,老子让他知道什么叫装逼遭雷劈。”
上官文韬最后看了一眼山谷,转身:“走吧。天下很大,敌人很多,但我们四个纨绔…”
他顿了顿,与三位兄弟对视一笑,齐声道:
“天下无双。”
旭日东升,将四人的影子拉得很长。前方道路崎岖,强敌环伺,但他们眼中没有畏惧,只有坚定。
因为他们知道,在那剑冢秘境中,有他们最爱的人,有即将到来的新生命。
那是软肋,也是铠甲。
是软肋,让他们必须谨慎行事;是铠甲,让他们无所畏惧。
萌宝即将降世,这是黑暗乱世中的一束光。而他们,要拼尽一切,守护这束光,让它在太平盛世中,灿烂生长。
山谷外,风声渐起。
四兄弟策马回程,马蹄声在晨曦中显得格外清晰。这一路,谁也没有说话,但彼此间的默契已无需多言。行至岔路口,四人勒马停驻。
“按计划,”上官文韬开口,“我回刀剑神域整顿内务,一个月后,边境见。”
司马玉宸点头:“紫禁那边,我需要再清除几个摇摆的世家。三十日后,我带兵与你汇合。”
“阳离的夺嫡也该收尾了,”夏侯灏轩难得正色,“我那好大哥最近蹦跶得厉害,是时候让他‘意外’暴毙了。”
澹台弘毅活动了下手腕:“乾坤的兵我已经练得差不多,正好拿惊雷边境那些伪装马匪的天外天杂碎开开刃。”
四人相视一笑,那是生死与共的兄弟才能读懂的眼神。
“对了,”司马玉宸忽然想起什么,“昨日莲雪姑娘私下找我,给了我这个。”
他从怀中取出一枚温润的白玉佩,玉佩上刻着繁复的云纹,中央有一个极小的“言”字。
“这是中言皇朝的密令符,”司马玉宸解释,“持此符者,可在危急时调动中言境内所有暗桩。莲雪姑娘说...她信我们。”
上官文韬接过玉佩,指尖拂过那个“言”字:“她是在赌。赌我们能赢,赌这天下值得她押上中言的全部。”
“那就不能让她输。”夏侯灏轩咧嘴一笑,那笑容里带着惯常的痞气,却也有不容置疑的认真。
四只手叠在一起。
“保重。”
“活着。”
简单的告别后,四人分道扬镳,朝着各自的责任与战场而去。马蹄声向着四个方向渐行渐远,最终融入初升的朝阳之中。
他们不知道,这一别,再聚时已是烽火连天。
他们也不知道,剑冢秘境深处,三个女子并肩站在一方清澈的水潭边。潭水映出天空,竟能隐约看到外界的情景——这是秘境的一处奇观,名为“天心潭”,可窥外界天象。
韩雪澜看着水面上逐渐散去的马蹄印记,轻声道:“他们走了。”
江怀柔抚着小腹,眼神温柔而坚定:“所以我们更要好好的。不能让他们分心。”
岑溪微握住两人的手:“静姐姐说的对,这里很安全。我们就安心待着,等他们来接我们回家。”
水潭中,倒映着三个相携而立的身影。而在她们身后不远处的竹屋里,空言静留下的侍女已经开始生火做饭,炊烟袅袅升起,在这与世隔绝的秘境中,竟也透出几分人间烟火的暖意。
山谷外,世界依旧纷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