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将一枚玉佩放在桌上。玉佩呈暗红色,雕着扭曲的符文。
空言静只看一眼便脸色大变:“这是…血祭追踪符。佩戴此符者,其血脉亲人无论躲到何处,都会被施术者感知到。”
“所以老臣的家人不是失踪,”司马玉宸声音发冷,“是被绑架,用来威胁他,或是在他死后继续控制他的家人。”
“好歹毒的手段!”夏侯灏轩一拳砸在桌上。
“还有更歹毒的。”子书莲雪展开密函,“密探在追踪绑匪时,发现他们最终进入了…剑皇朝皇城西郊的一处庄园。而那庄园的地契,登记在礼部尚书南宫楼天名下。”
“南宫楼天?”澹台弘毅皱眉,“他不是剑皇朝重臣吗?还是南宫柳汐的族叔。”
“正是。”子书莲雪眼中寒光闪烁,“若连剑皇朝重臣都与天外天有染,这会盟之地,恐怕早已是龙潭虎穴。”
上官文韬深吸一口气:“看来,是时候收网了。”
五日后,八皇朝会盟的第三次全体会议。
这一次,气氛明显不同。各国代表入场时,都察觉到了空气中弥漫的肃杀。
南宫柳汐端坐主位,凤目含威。她身侧,子书莲雪垂手而立,神色平静。
会议开始,照例是各皇朝汇报边境防务进展。但当惊雷皇朝使臣闻人秉文起身,准备再次指责阳离皇朝时,上官文韬忽然站了起来。
“在闻人大人发言前,晚辈有一事,想请诸位陛下与大人明鉴。”
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到他身上。
上官文韬不慌不忙,从袖中取出一卷文书:“这是近三月来,各国边境物资异常调动的记录。经由刀剑神域、阳离、乾坤三朝联合查证,发现其中七成异常调动,最终流向都是…惊雷皇朝境内三处地点。”
闻人秉文脸色一变:“上官文韬,你什么意思?难道怀疑我惊雷皇朝私吞物资?”
“非也。”司马玉宸悠然起身,“我们怀疑的是,惊雷皇朝某些人,将八皇朝联盟的物资,暗中输送给了…天外天。”
“哗——”
全场哗然。
闻人秉文怒极反笑:“荒唐!证据呢?没有证据,就是污蔑!”
“证据在此。”澹台弘毅拍了拍手。
殿外,四名侍卫押着三个人走进来。其中一人,正是惊雷皇朝的鸿胪寺少卿。
“少卿大人,说说吧。”澹台弘毅走到他面前,“你每月十五子时,去西郊庄园见的是谁?你左手小指戴骨戒的主子,又许了你什么好处?”
那少卿面如死灰,浑身颤抖。
闻人秉文脸色铁青:“这是严刑逼供!做不得数!”
“那这个呢?”夏侯灏轩拎着一个包袱上前,抖开,里面滚出几枚令牌、信函,以及…一枚刻着眼睛的骨戒。
骨戒落地,发出清脆声响。
子书莲雪缓步上前,拾起骨戒:“天外天四方使信物,持戒者至少统领三千外域武者,有权调动百万金资源。闻人大人,这东西为何会从你惊雷使团副使的房间搜出?”
闻人秉文张口欲辩,却发现自己身边几位副使、随从,都已被剑皇朝侍卫隐隐围住。
“还有,”上官文韬的声音再次响起,“花陆皇朝的周明轩大人,您三个月前收的那位‘贵人’赠礼——一尊南海珊瑚树,树芯里藏着的蛊虫卵,可需要拿出来给大家看看?”
周明轩双腿一软,瘫倒在地。
一场风暴,在会盟大殿中骤然掀起。
南宫柳汐终于开口,声音冰冷如霜:“将所有涉嫌通敌者,押入天牢,严加审讯。会盟暂停三日,各皇朝自查内部,三日后,本君要看到清理结果。”
她起身,目光扫过台下众人:“八皇朝联盟,是为了抵御外侮,不是为了给内鬼可乘之机。若有人以为勾结域外势力能换来荣华富贵,那便是打错了算盘。”
“剑皇朝境内,绝不容许此等叛徒存在。”
---
三日后,自查结果陆续呈报。
惊雷皇朝使团中有六人确认与天外天有染,包括那位鸿胪寺少卿。花陆皇朝三人,文武皇朝两人。最令人震惊的是,剑皇朝礼部尚书南宫楼天也被查出与天外天往来密切,其西郊庄园正是天外天在剑皇朝的一个重要据点。
南宫柳汐大义灭亲,亲自下令将南宫楼天打入死牢,七日后问斩。
内鬼清理后,会盟终于能够真正推进。各皇朝重新签署了加强版盟约,约定互通情报,联合练兵,在边境设立联防哨所。
而剑冢秘境的开启之日,也悄然到来。
清晨,晨曦微露。
刀剑神域边境,一处隐秘山谷。山谷入口处,天然石柱如剑林立,形成一道奇诡屏障。
空言静咬破指尖,将血滴在一块剑形石碑上。石碑发出嗡鸣,石柱缓缓移动,露出一条仅容两人并肩的小径。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