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马玉宸陷入沉思。乾坤皇朝的弩车图纸...难道与文武皇朝有什么渊源?或者,宇文言卿在那图纸上看出了别的门道?
“还有一点,”韩雪澜继续道,“闻人秉文每次刁难后,都会下意识瞥一眼上官如烟。虽然动作隐蔽,但我注意到了三次。”
“花陆皇朝的女君...”司马玉宸眯起眼,“惊雷与花陆暗中有所勾连?这倒是个新线索。”
“未必是勾连。”韩雪澜谨慎分析,“可能是某种默契,或者...闻人秉文有把柄在上官如烟手中。”
两人对视一眼,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。八皇朝间的关系,比表面更加错综复杂。
阳离皇朝驿馆内,呼延晏泽屏退左右,只留夏侯灏轩与江怀柔。
“灏轩,今日你表现不错。”呼延晏泽难得夸奖,“最后那个关于惊雷皇朝作为预备队的提议,既给了闻人秉文面子,又限制了他的兵权。”
夏侯灏轩嘿嘿一笑:“国君过奖。不过说真的,闻人秉文今天有点反常。以他的性格,应该更激烈地争取直接兵权才对。”
江怀柔柔声道:“妾身观察,闻人国君今日虽言辞激烈,但每次争执点到即止,像是...在完成某种任务。”
“任务?”呼延晏泽神色一凛。
“对。”江怀柔点头,“他今日发言有固定模式:先激烈反对,等有人提出折中方案后便勉强接受。太过规律,不像他平日作风。”
夏侯灏轩摸着下巴:“有人在幕后指导他?是谁有这能耐,能让闻人秉文这种老狐狸听话?”
三人沉默。这个问题,暂时没有答案。
乾坤皇朝驿馆的书房里,烛火通明。
慕容书翰将今日誊写的盟约草案铺在桌上,澹台弘毅与岑溪微侍立一旁。
“弘毅,你怎么看今日宇文言卿对弩车图纸的反应?”慕容书翰问。
澹台弘毅回忆道:“他当时的震惊不似作伪。儿臣猜想,那弩车的机关设计,可能与他见过的某种东西相似。”
岑溪微忽然道:“陛下,妾身父亲曾收藏一本古籍,上面记载着一种名为‘连星弩’的上古兵器。据说其设计精妙,可连发七箭,威力惊人。妾身今日看那弩车图纸,虽不完全相同,但核心机括原理颇为相似。”
慕容书翰神色一动:“那本古籍现在何处?”
“三年前家中失火,古籍已焚毁。”岑溪微遗憾道,“但妾身自幼喜爱机关之术,曾仔细研读,依稀记得部分内容。”
“速将记得的部分画出。”慕容书翰命人取来纸笔。
岑溪微提笔作画,不多时,一幅精巧的机关图跃然纸上。澹台弘毅看后倒吸一口凉气:“这...这与今日展示的弩车设计,有七成相似!”
慕容书翰面色凝重:“乾坤皇朝的弩车图纸,乃三百年前一位无名工匠所献。若此设计源自上古...那宇文言卿的震惊便有了解释。他或许见过类似古物,甚至...拥有更完整的设计。”
“儿臣立刻派人调查文武皇朝的军械库。”澹台弘毅道。
“不。”慕容书翰摆手,“此时调查易打草惊蛇。联盟初成,不宜再生事端。此事暗中留意即可。”
夜色渐深,剑皇朝皇宫深处,南宫柳汐并未休息。
她站在观星台上,仰望着漫天星辰。身后,一名黑衣暗卫单膝跪地,低声汇报:
“梅天、兰帝、竹雪、南菊四人今日未出驿馆,但驿馆内有密道,他们可能已暗中离开。另外,惊雷皇朝使团中有三人行踪不明,花陆皇朝女君入夜后收到一封密信,阅后即焚。”
南宫柳汐面无表情:“继续监视。三日后盟誓大典,不容有失。”
“是。”暗卫悄无声息地退下。
南宫柳汐独自站在高台上,夜风吹动她的衣袍。这位以铁腕着称的女君,此刻眼中闪过一丝疲惫,但很快又被坚定取代。
她低声自语:“千年劫数将至,八皇朝若不能真正团结...恐怕难逃覆灭之灾。”
而在京城最豪华的“天字一号”客栈顶层,一间从不对外开放的雅室内,子书莲雪正对着一面古镜沉思。
镜中映出的不是她的容颜,而是一片混沌的星空,星辰排列成奇异的图案。若是有精通星象之人在此,必会震惊——那图案正是传说中的“魔祸封印阵”。
“封印已裂三处。”子书莲雪轻叹,指尖划过镜面,镜中景象变幻,浮现出四个模糊的人影。
那四人身形各异,但手腕处都有淡淡的金色印记——与上官文韬手腕上的剑形印记同源。
“四象守护者已现其三...第四人,你在何处?”子书莲雪喃喃道。
镜中人影中,有一个特别模糊,几乎看不清楚轮廓。
这时,门外传来老妪的声音:“女君,中言密探传来消息,北方边境发现天外天大规模集结迹象。”
子书莲雪神色一凛,收起古镜:“知道了。传令边境守军,加强戒备,但不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