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时间的沉默。
烛火在众人脸上跳跃,映出各不相同的表情。
终于,上官文韬缓缓开口:“兰帝公子,容我问三个问题。”
“请。”
“第一,这个方案,第五隐杀知道吗?”
公孙兰帝的笑容微微一滞,随即恢复:“天外天与我们,是合作关系。他们想要的是八皇朝的臣服和资源,而我们想要的是实际统治权。各取所需。”
“第二,”上官文韬继续问道,“如果我们会盟期间突然发难,四君子有把握控制住所有皇朝君主和代表吗?尤其是剑皇朝,这里是南宫柳汐的地盘。”
“这正是我们需要四位协助的原因。”公孙兰帝坦然道,“剑皇朝禁军统领中,有我们的人。但南宫柳汐身边还有一支‘暗凰卫’,极为隐秘。我们需要四位在关键时刻,牵制甚至解决暗凰卫。”
“第三,”上官文韬的目光如刀,“事成之后,你们如何保证不卸磨杀驴?毕竟,知道秘密太多的人,往往活不长。”
公孙兰帝从怀中取出一枚血色玉佩,放在桌上:“这是‘血誓玉’,产自南疆巫族,以特殊手法炼制。我们五人——四位加上我——可以滴血立誓,结成生死同盟。若有违誓,血脉枯竭而死。”
他看向四人,眼中带着真诚的诱惑:“四位,乱世出英雄。你们从质子到如今地位,靠的不就是胆识和机遇吗?现在,更大的机遇就在眼前。是继续做别人的棋子,还是成为执棋者,就在你们一念之间。”
又是沉默。
良久,司马玉宸忽然笑了:“兰帝公子,这提议确实令人心动。不过如此大事,我们需要时间商议。明日会盟前,给你答复,如何?”
公孙兰帝眼中闪过一丝失望,但很快掩饰过去:“理应如此。那么,兰帝静候佳音。”
他起身告辞,走到门口时忽然回头:“对了,四位夫人最好也慎重考虑。毕竟,未来的荣华富贵,不止是丈夫的,也是妻儿的。”
门关上,脚步声远去。
三、将计就计
确认公孙兰帝离开后,密室重新封闭。
“血誓玉是真的。”岑溪微仔细检查那枚玉佩后说道,“我在古籍中见过记载,南疆巫族确有这种秘术。滴血立誓后,五人血脉相连,一损俱损。但……”
“但也有破解之法,对吗?”上官文韬问。
岑溪微点头:“血誓玉的核心是‘平衡’。如果五人中有人死亡,其余四人会遭受反噬,但不会致命。可如果五人中有人主动以秘法切断联系,那么切断者会受重创,而其余四人会遭受双倍反噬。”
夏侯灏轩眼睛一亮:“所以如果我们假意答应,滴血立誓,然后找机会切断联系,就能重创他们四个?”
“理论上是这样。”岑溪微蹙眉,“但切断联系的秘法早已失传,我只是在古籍中看过记载,具体如何操作并不知晓。”
韩雪澜忽然道:“也许有一个人知道。”
“谁?”
“子书莲雪。”韩雪澜分析道,“中言皇朝与南疆接壤,历代都有联姻。子书莲雪的母亲据说就有南疆巫族血统。她很可能知道破解之法。”
江怀柔有些担忧:“但我们要如何联络她?现在各方眼线都盯着,贸然接触会打草惊蛇。”
空言静忽然起身:“我去。”
“静儿?”上官文韬看向她。
“我母亲与子书莲雪的母亲曾是旧识。”空言静简短解释,“我知道一条密道,可以直通中言使团驻地的后园。半个时辰内往返。”
时间紧迫。
上官文韬握住她的手:“小心。”
空言静点头,身影一闪便消失在密室的暗门后。
剩下的七人开始商讨对策。
“公孙兰帝敢这么直接地来找我们,说明他们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。”司马玉宸分析道,“明日会盟,很可能会有一场精心策划的政变。”
澹台弘毅指着地图:“天剑城的地形易守难攻。皇宫位于城北高地,只有四条主道可以抵达。如果他们要控制会场,必须在会盟开始前就占领这四个路口。”
夏侯灏轩补充:“还有皇宫内的禁军。如果禁军统领中有叛徒,那么南宫柳汐的安危就成问题。我们得提醒她。”
“怎么提醒?”韩雪澜苦笑,“现在去告诉她,你的禁军统领可能叛变了?她会信吗?说不定还以为我们在挑拨离间。”
一直沉默的江怀柔忽然开口:“或许……我们可以用公孙兰帝的计策,反过来设局。”
她走到地图前,纤细的手指在上面画了几个圈:“既然他们希望我们在关键时刻牵制暗凰卫,那我们就将计就计。不过不是帮他们,而是帮南宫柳汐——在政变发动时,我们以‘履行约定’为名接近暗凰卫,实则是去保护她们,并传递预警。”
“风险很大。”司马玉宸沉吟,“如果暗凰卫不相信我们,可能会第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