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幕如墨,倾泻在剑皇朝都城“天剑城”的每一片琉璃瓦上。
距离八皇朝会盟只剩一日,整座城池却比白日更加暗流涌动。各国使团驻地灯火通明,看似平静的院落间,无数信鸽、暗哨、密探如蛛网般交织,编织着一张看不见的暗战之网。
一、质子府暗桩
原质子府,如今已改作四皇朝联合驻地。前厅灯火通明,丝竹声隐约可闻——这是四纨绔特意摆出的宴席,款待剑皇朝派来的“协调使”,实则是一场精心设计的障眼法。
后院的密室中,烛火摇曳。
“第三批了。”司马玉宸将手中的密报丢在檀木桌上,嘴角挂着一丝冷笑,“自酉时到现在,已有三拨人试图潜入我们存放盟约预案的密室。两拨被幻影阵困住,一拨触发了老大的‘夺笋机关’,现在还在外面巷子里转圈呢。”
上官文韬靠在太师椅上,指尖轻轻敲击扶手:“南宫柳汐这是把我们都当鱼饵了。明面上让我们负责会盟前期协调,实则用我们做诱饵,钓出那些不安分的势力。”
“她倒是好算计。”夏侯灏轩翘着二郎腿,手中把玩着一枚铜钱,“咱们要是被暗杀了,她可以借机清查敌对势力;咱们要是扛住了,她也乐得清闲。这女君,不简单。”
澹台弘毅整理着袖口,漫不经心道:“方才宴席上,那位协调使的眼神至少在我腰间玉佩上停留了五次。那玉佩里,可藏着咱们与子书莲雪联络的密文方式。”
“正常。”上官文韬站起身,走到密室东墙的地图前,“剑皇朝作为东道主,若是不把我们这些‘归国质子’查个底朝天,那才是怪事。关键是,除了剑皇朝的人,还有多少双眼睛在盯着我们?”
话音刚落,密室东北角的铜铃轻微响了一声——这是外围警戒的第一道示警。
四人交换眼神,瞬间进入战斗状态。
司马玉宸右手一翻,三枚黑色棋子悄无声息地嵌入地面三个方位,构成一个小型幻阵;夏侯灏轩身形一晃已到门边,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柄软剑;澹台弘毅则缓步移至窗边,袖中玉骨折扇滑入掌心。
上官文韬没有动,只是轻轻按了按桌下机关。
密室四壁悄然滑开数道暗格,露出里面精巧的机簧弩箭,箭尖在烛光下泛着幽蓝的光——淬了药王谷特制的“醉仙散”,中者不会死,但会昏睡三天三夜。
铜铃又响了两声,节奏特殊:三短一长。
“自己人。”夏侯灏轩松了口气,收起软剑。
密室的暗门无声滑开,四道倩影闪入,带进一阵淡淡的香风。
空言静依旧一袭黑衣,面容清冷,手中提着一个仍在滴水的布袋;韩雪澜紫衣华贵,眉宇间带着一丝疲惫,但眼神锐利;江怀柔青衫素雅,手中捧着一卷图纸;岑溪微白衣胜雪,腰间佩剑,发梢还沾着夜露。
“外围清理干净了。”空言静将布袋丢在墙角,里面隐约可见几件深色夜行衣,“七个人,分属三个不同势力。已经让药王谷的人接手审讯了。”
韩雪澜接过司马玉宸递来的茶,轻啜一口:“我这边查到些有趣的事。礼部安排给惊雷皇使的别院,昨夜悄悄进去了三批人,都不是惊雷官方的人。其中一批,身上有江湖‘血刀门’的标记。”
“血刀门?”夏侯灏轩挑眉,“封月败明那疯子不是被咱们打跑了吗?怎么还敢掺和皇朝事务?”
“未必是封月败明本人。”岑溪微展开手中的图纸,是一张天剑城的地下暗道分布图,“我借着查阅古籍的名义,进了剑皇朝藏书阁密库。你们看这里——血刀门在三十年前,曾是惊雷皇朝暗中扶植的江湖势力之一。”
图纸上,一条红线从惊雷使团别院延伸出去,穿过三条街,连通到一处标注“废弃炼铁坊”的地点。而从炼铁坊,又有三条支线分别通往文武、花陆、中言三国使团驻地附近。
“地下网道。”上官文韬眼神凝重,“剑皇朝建国三百年,历代修建的地下工事错综复杂。南宫柳汐敢开放天剑城举办会盟,恐怕也是有所倚仗——她比谁都清楚这些暗道。”
江怀柔轻声道:“不止如此。今日午后,我以探访旧友名义去了阳离使团驻地,发现带队副使腰间佩刀的纹饰,与三个月前在边境袭击我们车队的那批‘马匪’头领的刀锷纹路一致。”
室内一时寂静。
夏侯灨轩眼中寒光一闪:“呼延晏泽这老狐狸,一边派使团参加会盟,一边暗中让人试探我们?他到底想干什么?”
“不仅是试探。”司马玉宸走到地图前,手指点在阳离皇朝的位置,“你们还记得我们回国途中,遭遇的那次伏击吗?当时我就怀疑,对方对我们的行踪太过了解。如今看来,阳离内部有人一直与天外天有联系,甚至可能就是呼延晏泽本人。”
这个猜测让所有人都心头一沉。
如果一国之君都与天外天勾结,那这场会盟从一开始就是个笑话。
“未必是国君本人。”韩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