乾元历二百三十七年秋,乾坤皇朝边境。
澹台弘毅(王文峰)策马立于落雁关城楼之上,望着关外苍茫的黄沙戈壁,心头涌起一股荒谬之感。三个月前,他还与三位兄弟在剑皇朝京城里插科打诨、算计积分,如今却身披铠甲,手握三万边军虎符,成了这乾坤皇朝的镇边将军。
“将军,探马来报,三百里外的黄风岭又发现马匪踪迹,劫掠了三支商队,杀十七人,掳走货物价值万金。”
副将赵铁山的声音将澹台弘毅拉回现实。这是个四十岁上下的汉子,脸上有一道从眉梢延伸到下颌的刀疤,那是十年前与北漠蛮族作战留下的勋章。此刻他正用那双鹰隼般的眼睛打量着这位新来的“纨绔将军”,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怀疑。
“知道了。”澹台弘毅淡淡应了声,手中折扇“啪”地展开——在这黄沙漫天的边关,他依然保持着公子哥儿的做派,白衣胜雪,折扇轻摇,与周围铁甲森严的将士们格格不入。
“将军!”赵铁山声音里多了几分急切,“这已是本月第七起劫掠,这些‘马匪’行动迅捷,战术精妙,绝非普通匪类。末将怀疑...”
“怀疑是惊雷皇朝的正规军伪装?”澹台弘毅接过话头,折扇在掌心轻敲,“赵将军以为本将军看不出来?”
赵铁山一愣,随即拱手:“末将不敢。”
“是不敢,不是不这么想。”澹台弘毅转身,目光扫过城楼上每一个士兵的脸,“你们都在想,朝廷怎会派这么个纨绔子弟来边关送死?是不是乾坤皇朝不要这落雁关了?”
士兵们纷纷低头,却无人反驳。
澹台弘毅笑了,那笑容里带着三分不羁、三分傲气、四分深不可测:“本将军给你们看个东西。”
他拍了拍手,亲兵抬上来一只木箱。打开箱盖,里面赫然是十几套制式统一的皮甲、弯刀,以及一面绣着雷纹的三角小旗。
“这是昨夜本将军亲率三百轻骑,在鹰愁涧设伏缴获的。”澹台弘毅拿起一面小旗,“惊雷皇朝的军旗,虽然抹去了番号,但这雷纹的绣法、这染料的配方,可不是马匪能有的。”
城楼上一片哗然。
赵铁山瞪大了眼睛:“昨夜?将军不是一直在城中...末将昨晚还见您在城东酒楼...”
“喝酒听曲?”澹台弘毅挑眉,“赵将军看到的,是本将军想让你看到的。”
他走到城墙边,俯瞰关内关外:“本将军抵达落雁关那日,就发现关内有三处暗哨向外传递消息。一处是城东酒楼的掌柜,一处是驿站的马夫,还有一处...”他顿了顿,目光落在赵铁山身后一名偏将身上,“是王偏将你养在外宅的那个小妾。”
那名王姓偏将脸色骤变,拔刀欲起,却被赵铁山一把按住。
“将军早有察觉?”赵铁山声音发紧。
澹台弘毅没有直接回答,而是继续道:“本将军故意每日饮酒作乐,做出纨绔之态,就是要让这些眼线放松警惕。同时暗中调查,发现所谓‘马匪’的劫掠路线看似杂乱,实则始终围绕着三处:铁矿运输通道、军粮转运点,以及...”他指向关外某处,“黑水河水源地。”
“他们在断我们的根!”赵铁山恍然大悟。
“不错。”澹台弘毅合上折扇,“所以昨夜,本将军用了个替身在酒楼饮酒,真身则带兵伏击了一支正要破坏水源地的‘马匪’。斩首四十七人,俘虏十三人,缴获这些证物。而俘虏已经招供,他们正是惊雷皇朝‘雷影卫’的精锐,奉命伪装马匪,逐步蚕食我边境防御。”
城楼上寂静无声,只有朔风呼啸。
良久,赵铁山单膝跪地:“末将有眼无珠,冒犯将军,请将军治罪!”
“请将军治罪!”众将士齐声跪倒。
澹台弘毅扶起赵铁山:“赵将军请起,诸位请起。你们怀疑本将军,是因为关心边关安危,何罪之有?本将军要的,就是你们这股不服输的劲头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陡然转厉:“但现在,敌人就在眼前,我们要做的不是请罪,而是反击!”
“请将军下令!”众人齐声。
澹台弘毅展开一幅边境地图:“惊雷皇朝敢如此嚣张,必有所恃。根据俘虏口供和本将军的推算,他们的大军就藏在黄风岭后的狼牙谷,兵力至少五万,是我们的近两倍。”
“五万?!”赵铁山倒吸一口凉气,“若他们倾巢而出,落雁关...”
“守不住。”澹台弘毅直言不讳,“所以我们不能守,要攻。”
“攻?以三万对五万?”众将面面相觑。
澹台弘毅却笑了,那笑容里满是自信:“谁说要用三万对五万?本将军只需一万精兵,就能让那五万大军不战自溃。”
他手指在地图上移动:“你们看,狼牙谷地势险要,易守难攻,但有个致命弱点——只有一条进出通道。若我们派五千人正面佯攻,吸引敌军主力,再派五千轻骑绕到谷后,截断他们的粮道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