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怀柔忍俊不禁:“荣幸之至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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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日后,听雨轩一改往日清冷,张灯结彩。
夏侯灏轩果真大摆宴席,宴请名单五花八门:有勋贵子弟,有不得志的官员,有富商,甚至还有几个名声在外的文人墨客。
宴席上,山珍海味流水般呈上,陈年佳酒敞开了供应。夏侯灏轩一身华服,坐在主位,左拥右抱是没有,但身边坐着端庄秀美的江怀柔,已足够引人注目。
“赵大人,来来来,尝尝这个,南海运来的冰镇燕窝,这季节可稀罕!”夏侯灏轩热情地招呼着坐在下首的赵元启。
赵元启年约四旬,面皮白净,眼神飘忽。他端起那盏晶莹剔透的燕窝,连声道谢:“殿下厚爱,下官愧不敢当。”
“有什么不敢当的!”夏侯灏轩大手一挥,“本殿下在剑皇朝憋屈了那么些年,如今回来了,父皇又赏了这么多好东西,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嘛!”
他环视四周,声音洪亮:“诸位!今日只管尽兴!酒管够,菜管饱,歌舞管看!谁要是不喝醉了走出去,就是不给我夏侯灏轩面子!”
“殿下豪爽!”
“敬七殿下!”
席间顿时一片喧闹奉承。
赵元启小口抿着燕窝,目光却偷偷扫过满室奢华,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贪婪。他注意到,七殿下虽言语粗豪,但对身边那位江姑娘却体贴入微,夹菜添汤,毫不避讳。而那位江姑娘,举止得体,谈吐文雅,偶尔与几位文人交谈几句,竟能引经据典,令人侧目。
酒过三巡,夏侯灏轩似乎有了醉意,搂着赵元启的肩膀,开始大吐苦水。
“赵大人啊...你说我容易吗?在那边,天天被人盯着,走路先迈哪条腿都有人上报...回来吧,二哥三哥又...嗝...”他打了个酒嗝,压低声音,“又不太待见我。今日这宴席,我给二哥三哥府上都递了帖子,结果呢?一个说军务繁忙,一个说感染风寒...呵呵。”
赵元启忙劝慰:“殿下多虑了,二位殿下定是真有要事...”
“要事?屁的要事!”夏侯灏轩“醉醺醺”地一挥手,“他们就是看不起我!觉得我是个废物质子!可我再废物,也是父皇的儿子,也是阳离的皇子!”
他忽然凑近赵元启,满嘴酒气:“赵大人,你说,我要是想做点正事,弄点产业,赚点钱...将来也好养家糊口,父皇是不是也能高看我一眼?”
赵元启心中一动,面上却为难道:“殿下有志气是好的,只是这经商置产...恐惹非议。”
“非议?谁敢非议!”夏侯灏轩瞪眼,“我花自己的钱,办自己的事!赵大人,我听说...你管着漕运?那里头油水...咳咳,我是说,那里头门道多,能不能给弟弟指点指点?”
赵元启心跳加速。七殿下这是...想捞钱?而且找上了自己?
他迅速权衡:七殿下虽看似不成器,但毕竟是皇子,圣眷似乎也不差(那么多赏赐摆着呢)。若能搭上这条线,多个进项渠道不说,说不定还能多条后路。三殿下控制自己靠的是威胁,若七殿下这里能提供实惠...
“殿下若真有兴趣,下官...倒确实知道些门路。”赵元启压低声音,“南边来的丝绸茶叶,北边去的皮货药材,这漕运上稍微行个方便,抽点厘金,便是...”
他比了个手势,意思不言而喻。
“好!赵大哥!”夏侯灏轩用力拍他的肩膀,称呼都变了,“这事要成了,弟弟绝不会忘了你!来,干!”
两人碰杯,一饮而尽。
犯贱系统积分:+20。宿主通过装醉套话兼拉人下水,符合“酒桌阴谋之贱”特质。
宴席另一角,禁军副统领周猛独自喝着闷酒,神色冷硬。他对这种纨绔宴席本无兴趣,是被同僚硬拉来的。看着主位上那个笑得没心没肺的七皇子,他心中满是不屑。
这时,一曲歌舞结束,夏侯灏轩晃晃悠悠地走过来。
“周统领!久仰大名!我小时候就听宫里人说,您是禁军第一高手!来,我敬您一杯!”
周猛勉强举杯:“殿下过誉。”
夏侯灏轩却不走,一屁股坐在他旁边,喷着酒气道:“周统领,我跟您说个秘密...我在剑皇朝啊,认识个老御医,医术那叫一个神!尤其擅长调理陈年内伤,和...解一些古怪的毒。”
周猛的手猛地一紧,酒杯中的酒液晃了晃。
夏侯灏轩仿佛没看见,继续絮叨:“那老御医说,有些毒啊,下得巧妙,表面看是病症加重,实则...算了算了,说这些晦气。来,喝酒!”
他举杯碰了碰周猛的杯子,仰头喝下,然后摇摇晃晃地起身,走向下一个目标。
周猛坐在原地,握着酒杯的手指关节发白。他看着夏侯灏轩的背影,眼神复杂。
七殿下是酒后胡言,还是...意有所指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