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话已经带上了威胁的意味。
韩雪澜眉头微蹙,正要开口,却被司马玉宸用眼神制止。
“崔公子提醒的是。”司马玉宸笑容不变,“是在下唐突了。其实今日拜访,除了想结识崔公子外,还有一事相求。”
“何事?”
“听闻崔公子精通骑射,在下在剑皇朝时也学过些皮毛,想向公子讨教一二。”司马玉宸说得诚恳,“不知公子可否赏脸,三日后,西郊马场,指点在下一二?”
崔明远一愣。
骑射?这司马玉宸葫芦里卖的什么药?
但转念一想,这倒是个机会。若能在骑射场上公然击败这个质子,不仅能挽回今日被言语压制的局面,还能在韩雪澜面前展现自己的英武。到时候,看这废物还怎么装模作样。
“既然司马公子有此雅兴,崔某自当奉陪。”崔明远一口答应,“三日后辰时,西郊马场,不见不散。”
“那就说定了。”司马玉宸起身,“今日叨扰已久,在下告辞。”
送走二人,崔明远立刻招来心腹:“去查,这个司马玉宸回京后都见了什么人,做了什么。还有,他怎么会知道窦国公府附近卫队换防的事?”
心腹领命而去。
崔明远坐在厅中,越想越觉得不对劲。司马玉宸今日的每一句话,看似随意,却都意有所指。他是在暗示什么?警告?还是……
“公子。”另一个家仆匆匆进来,“宫里传来消息,太后听说司马玉宸返京,召他明日入宫觐见。”
崔明远眼睛一亮。
太后要见他?那就好办了。在太后面前,看这个质子还能玩出什么花样。
---
回程马车上,韩雪澜忧心忡忡。
“你今日太冒险了。”她低声道,“那些话传到窦家耳中,他们定会起疑。”
“要的就是他们起疑。”司马玉宸靠在车壁上,闭目养神,“崔明远此人,骄横有余,城府不足。我今日点破那些事,他第一反应不是否认,而是紧张。这说明什么?说明我说的都是真的,而且戳中了他的软肋。”
“可这样会打草惊蛇。”
“蛇已经出洞了,不打草,它们怎么知道有人盯上了它们?”司马玉宸睁开眼,眼中闪过一丝冷光,“我就是要让窦家和崔家知道,我这个‘废物质子’,眼睛亮得很。他们若想成事,要么拉拢我,要么除掉我。”
韩雪澜心头一紧:“你是要以身为饵?”
“是最快的办法。”司马玉宸握住她的手,“雪澜,我们没有太多时间。北境军情紧急,女君被困永寿宫,朝中忠良或被排挤,或观望自保。若按部就班慢慢布局,等我们准备好,紫禁的天早就变了。”
“那明日太后召见……”
“正好。”司马玉宸笑了,“我也很想见见这位‘垂帘听政’的太后,到底是何等人物。”
韩雪澜看着他自信的笑容,心中的不安渐渐平复。这个男人总是这样,看似行事荒诞,实则步步为营。或许,他真的能在这死局中,走出一条生路。
“坑人系统提示:崔明远已上钩,三日后马场之约将成关键场景。建议提前布局,获取‘骁骑营部分控制权’。梦境构筑能力预解锁,可使用一次,效果:使目标在梦中经历预设情境,醒来后记忆残留,影响其判断与情绪。”
司马玉宸心中一动。
梦境构筑……这能力来得正是时候。
“雪澜,我需要你帮我查几个人。”他低声道,“骁骑营中,有哪些将领与崔家并非一心?尤其是那些出身寒门、靠军功晋升,却受崔家排挤的。”
韩雪澜略一思索:“确实有几个。校尉赵铁山,原是北境边军,因战功调入禁军,但被崔明远打压,一直不得升迁。还有副尉周青,其父曾是先帝亲卫,因得罪窦家被贬,他对窦家与崔家早有不满。”
“很好。”司马玉宸记下名字,“三日后马场,我想办法见见他们。”
“你要拉拢禁军将领?”韩雪澜微微一惊,“这太冒险了,若是被崔家发现……”
“所以需要一场‘意外’。”司马玉宸眼中闪过算计的光,“一场让崔明远无暇他顾,又能让我与那些将领‘偶遇’的意外。”
韩雪澜看着他,忽然明白了什么:“你是要在骑射比试中做手脚?”
司马玉宸但笑不语。
马车缓缓驶过朱雀大街,远处宫墙的阴影投下来,将街道分割成明暗两半。这紫禁皇朝的棋局,第一子已然落下。
---
是夜,崔府。
崔明远辗转难眠,脑海中反复回响着白日司马玉宸那些话。他索性起身,招来心腹:“查得如何?”
“回公子,司马玉宸回京后,除了韩郡主,只见了几个旧日仆从。但他昨日入城时,车夫曾与一个乞丐模样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