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走啦走啦,”夏侯灏轩挥挥手,“等老子回来,请你们喝阳离最好的‘烈火烧’!”
最后出发的是澹台弘毅与岑溪微。他们选择了最不引人注意的方式——混入一支商队。这支商队正要前往西北边境贸易,澹台弘毅以重金买通了商队首领,两人伪装成商队账房先生和他的妻子。
暮色四合时,四路人马都已消失在各自的方向。
落霞坡重归寂静,只有篝火的余烬还在冒着缕缕青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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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官文韬与空言静日夜兼程,七日后进入刀剑神域境内。
刀剑神域地处东境,多山多谷,民风彪悍,以武为尊。这里的城池不像剑皇朝那般繁华精致,却自有一股粗犷豪迈之气。街道上随处可见佩刀带剑的武者,茶馆酒肆里谈论的多是武功招式、江湖恩怨。
“先找地方落脚,”上官文韬低声道,“打听清楚亲王府的情况。”
两人在城中一家不起眼的客栈住下。空言静换了身本地女子常见的装束,以面纱遮脸,出去打探消息。上官文韬则在房中研究密函中附带的亲王府地图——这是南宫柳汐通过特殊渠道获得的,标注了王府的守卫分布、密道位置等机密信息。
傍晚时分,空言静带回消息。
“情况不妙,”她神色凝重,“亲王已昏迷五日,太医诊断不出病因。目前王府由司徒宏大人暂代政务,但三位世子——你的大哥上官文渊、三弟上官文浩、五弟上官文涛——各自拉拢了一批朝臣武将,形成三足鼎立之势。”
“我这位‘纨绔二世子’呢?”上官文韬自嘲道,“在他们眼中,恐怕连对手都算不上吧?”
空言静点头:“确实如此。城中传闻,二世子仍在剑皇朝醉生梦死,根本不知家中变故。甚至有传言说…你已死在归国路上。”
上官文韬眼中寒光一闪:“倒是省事了,正好暗中行事。言静,你说你母亲出自寂月宗,如今宗门内可有能联系上的人?”
空言静沉默片刻:“母亲离宗时,与宗门闹得很不愉快。但…她曾提过,宗门大长老月无痕是她的师叔,为人正直,或许可以一试。只是寂月宗隐居于‘寂月谷’,距此有三日路程,且谷外有阵法守护,外人难入。”
“再难也要试,”上官文韬下定决心,“父王昏迷得蹊跷,王府内必有内鬼。若不能尽快查明真相,恐怕父王性命难保。我们兵分两路——你去寂月宗求援,我潜入王府探查。”
空言静皱眉:“你一人太危险。”
“放心,”上官文韬微微一笑,“别忘了,我虽然武功不算顶尖,但最擅长的是‘夺笋’——夺人优势,损人利己。王府的情况越复杂,对我反而越有利。”
当夜,上官文韬换上一身夜行衣,凭借地图和穿越后苦练的轻功,悄无声息地摸进了亲王府。
王府守卫森严,五步一岗,十步一哨。但上官文韬发现,这些守卫的分布颇有玄机——明面上的守卫多是司徒宏的人,暗处的眼线则分属三位世子。三方互相监视,反倒形成了一种微妙的平衡,给了他这个“局外人”可乘之隙。
他按照地图指引,找到了通往父亲寝殿的密道入口——位于后花园假山之下。密道内阴暗潮湿,显然多年未用。上官文韬点燃火折子,小心翼翼前行。
约莫一炷香时间后,他来到了密道尽头。推开头顶的暗板,他发现自己身处一间偏殿——正是父亲寝殿的隔壁。
殿外传来说话声。
“太医,父王今日如何?”一个年轻的声音问道,语气中带着几分焦虑。
“回三世子,亲王殿下脉象平稳,但神识不醒,老夫实在…实在查不出病因啊。”老太医的声音惶恐。
“废物!”另一人喝道,声音粗豪,“五日前还好好的,突然就昏迷不醒,定是有人下毒!大哥,你掌管府内事务,难道就没发现异常?”
这应该是五弟上官文涛。而被称作大哥的上官文渊,声音沉稳得多:“五弟稍安勿躁。父王昏迷后,我已命人封存了所有饮食器具,请了三位太医会诊,都说是突发恶疾,并非中毒。”
“突发恶疾?”上官文涛冷笑,“父王自幼习武,身体强健,怎会突然恶疾?我看就是有人图谋不轨!”
“五弟此言,是在怀疑我了?”上官文渊声音转冷。
眼见两人要吵起来,三弟上官文浩赶紧打圆场:“大哥五弟都少说两句。当务之急是治好父王。我已派人去‘药王谷’请神医,不日即到。在此之前,我们兄弟当同心协力,稳住朝局才是。”
殿内陷入短暂沉默。
上官文韬在暗处听得心惊。三位兄弟的对话,表面关心父王,实则各怀心思。大哥掌控局面,想维持现状;五弟急躁多疑,想找出“真凶”;三弟居中调和,却也不忘展示自己的人脉——能请动药王谷神医,这可不是普通世子能做到的。
父王昏迷,恐怕真不是意外。
他